第84章

汪祈宁将唐小婉杀夫案详详细细地跟沈寒瞳叙述了一遍。目前案件大致有如下几个疑点。第一，唐小婉自首的原因和杀夫原因究竟是什么？第二，唐小婉千方百计诬陷沈寒瞳却又费尽心思逼她离开看守所又是为什么？第三，能不能把她和欧文联系到一起？解决了这三点，不仅案件理清，离幕后主使也会更近一步。 欧文很是恼火，唐小婉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轻举妄动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他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唐小婉的做法过于明显，此时若动，他的行踪以及在警方安插的人手都很有可能暴露。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断定唐小婉一定跟欧文有关，我想欧文一开始的计划并不是让我留在看守所，他是想借我搅乱你，如果你为了帮我不惜越界，你很可能会被停职查办，我在外面逃亡，他就可以更加猖狂。但是我们都没有按他的想法走，所以唐小婉慌了，她拼命想要挽回才出此下策。”沈寒瞳分析道。 汪祈宁点了点头。“唐小婉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儿子，我想欧文一定以此威胁了她。” “还有，为什么在看守所纵火会那么简单？我的囚服和唐小婉的恰恰都是8号，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这我早就想过了，不过现在我们什么都查不到，就连欧文的模样都查不到，他安插的那些线人就更无从下手了。” “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不知道，我调取了本市的失踪人口，犯罪在逃嫌疑人，还有常住人口，都没有他。” “对了，乐乐呢？” 两人才注意到唐乐不知去了哪里？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只有他、沈寒瞳和陈子鹤知道的老地方。每当觉得走不下去时，它就会来到这儿拆一份礼物，和陈子鹤说说话。 “子鹤，你说我怎么办呀？你拼了命要保护的人我也没替你照顾好，你会不会怨我呀？这段时间我觉得自己都快疯掉了，几次都想直接去找你，但是我又没脸见你，也怕你不想见我。你说我要是也走了，剩下那丫头一个人还不得哭死呀！”这次拆开的礼物是一个日记本，记录了他消失的那几年的事。唐乐赶紧翻开看。 “陈子鹤，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和欧文有关？” 唐乐快速翻看着日记本。 汪祈宁想了想回答道：“八成去看望陈子鹤了吧！你知道吗？指使陈子鹤接近你们的是他的父亲——欧文。” “乐乐给我看了子鹤哥留下的遗书，我都知道，但我不怨他。” 日记中记载着些零零碎碎的事。 8月10日，晴，这几天的焦阳烤得我们没法训练。一组训练之后浑身就像被洗了一般。离开你们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还是不能适应，没有你们的日子，我活的不像个人。 8月17日，雨，热了这么多天终于盼来了一场甘霖，但训练还在继续，不在焦阳下训练，就在雨水中训练。我不想成为杀手，只想做个普通人。 8月20日，晴，我们这只队伍今天来了个新人，是个女生，她告诉我们，，只有在这里她才能重生。 10月15日，多云，离开你们已经2个多月了，我想我还是不能像T一样，把杀戮当作信仰。我做梦都想回到你们身边。 唐乐快速翻看，后面还有许多关于T的描述，这些描述都指向一个人——唐小婉。 拨通陈子鹤的电话，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来医院吧！当面说。” 唐乐赶到医院，将日记本交给汪祈宁。“里面说的是8月20日，T就是唐，知道这是哪年写的吗？” 沈寒瞳说：“我妈妈去世那年，6年前，2010年。” “2010年8月20日” “不对呀，唐小婉和路江结婚是在5年前呀！” “难道唐小婉从一开始就撒了谎？” “难道路家人也撒了谎？” “查查路哲的户口或许就知道了。”汪祈宁说。 临走时，汪祈宁让唐乐留下守着沈寒瞳，他现在只信任唐乐。 王进接到命令，调查路哲的户口问题。注定又是一夜的繁忙。钟爱整理了三个小时笔录，将路家三口、唐小婉、以及看守所、路家邻居等相关人员的笔录都整理好了，一一放在汪祈宁的办公桌上。 汪祈宁看到后，心里有意思愧疚，第一次主动打给钟爱。“今天辛苦你了，你整理的不错，我都看到了。” 钟爱其实并没有走，只是出去帮大家买饭。提着饭回来跟汪祈宁撞了个正着。汪祈宁第一次发现钟爱原来这么细心。第一次感觉到有她在身边还是蛮好的。他对她的看法改进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那个纠缠着他不放的钟爱。 两人同在一张桌上用餐。“今天在医院我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汪祈宁开口道。 “不用，我知道，其实你很烦我的。有时候我也很烦自己。” “没有，你很优秀，只是以前我都没发现。不过订婚的事……” “明天汪伯母叫我们到家里吃饭，让我告诉你一声，你会回去的吧？”钟爱赶紧打断她，她知道汪祈宁不会跟她订婚，但她不想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听。 “会，当然。” 其实整个下午，钟爱都在看守所调查纵火案，由于纵火发生时看守所停电，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也没有证据真的证明沈寒瞳纵火，沈寒瞳可以先行离开。这是钟爱一个下午努力的结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恨透了她，但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凤城器官交易案件时放着沈寒瞳不管的画面。她不能接受自己做第二次，她在成全他们的同时也成全了自己。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汪祈宁和钟爱还奋斗在第一线。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溶解了，大概是隔膜与冷漠。 “我突然发现你没我想象中那么讨厌。”汪祈宁突然说。 钟爱怔了怔。“你在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以前我先入为主的认为你是我和瞳瞳感情的破坏者。姑姑喜欢你，想安排我的感情生活，我就把对姑姑的厌恶也归到了你的身上。所以看不到你的优秀。其实你真的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汪祈宁说这话，既是宣布自己对沈寒瞳的感情，又暗示了自己对她的怀疑，钟爱当然听得懂。 “我很感谢你今天对我说这番话，我是可以相信的，还有，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等我真正放下的时候，我会祝福你们的。” 就在这时，王进不合时宜的急忙地跑进屋，兴奋地说道：“汪队，我查到了，你猜怎么着，路哲今年其实六岁，唐小婉未婚生子，她是婚后才给孩子上的户口。” “那就是说孩子有可能不是路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