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分析
我整装待发,去到萧荆达给我的那个地址。他家倒是好认,我们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犹记得以前他说过自己爷爷奶奶也在本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外面租房子住。 萧荆达说一个人在外面惯了,他们家的兄弟姐妹都是自己住自己的。屋子装饰如同他北京的房子一样,有种低调的奢华,我们来到书房,萧荆达打开一个文件夹,说是他冒着违纪的风险,动用很多关系给我查到的。 文档的第一个名字是孙岩,我按照时间关系排列,往下是孙攀、宋佳明、李昌海……一直追溯到当阴阳快递员以来的第一个顾客,越往下翻越是心惊。 我知道萧荆达所说不假,这份文档,其人物履历、工作经历这方面,记录得十分详细,如果不是通过一定渠道,像我们这种平凡老百姓是不可能查到的,而且应该还动用了很多人去调查。 向萧荆达说了句谢谢,他摆摆手:“都是朋友。”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我也不会太矫情,开始认真的读文档,差不多是逐字逐句,初中语文课都没这么认真,大约三个小时候后,我把这份文档打印出来,一共三十三张,每一张都是代表一个人。 萧荆达家书房有一面巨大的白板,上面零零散散的贴有一些他工作上东西,现在被全部理清干净,我们每个人按照时间顺序铺列了满满一墙,我拿出红笔,在每个记录上面,相同的地方画上圈。 然后惊讶的发现一个事实,这上面的所有人,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跟光正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我从包里面拿出两个光正的上岗工作证,第一个是名字叫做“宋远山”,这是我无意中发现有关于光正的第一条线索,第二个是李昌海,包括几天前才刚见到孙岩等人,还有之前北京婴灵事件里面的江诗美,就连她,都曾经获得过光正集团的赞助。 我指着这面墙同萧荆达说:“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这上面的每个人,手底下至少都有一条人命,有的甚至杀过三个人,每一个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几乎都跟光正有关。” 萧荆达啧啧两声,“你确定?会不会只是巧合,光正是我们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人流量十分大,这周边一半的人在光正工作个也不足为期,而且我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光凭这一点,很难确定光正与这些事情的联系。” 他说的这些,也是我之前所想的,如果换做是以前,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心理,我不会调查这些事。 但是自从秦二爷出现后……看着这满墙的人,一张张两寸照片,一个个圈出来相似点,我感觉自己陷入某个巨大的网中。 小道士说过,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狗屁的巧合,你认为的那些巧合的事,也许都有某个人在中间牵线搭桥,我现在觉得他说得对。 萧荆达笑起来,“其实我也觉得他说的对,你知道的,我为警局工作,接触过各种各样的案件,从法律的层面来讲,光凭这些无法断定光正有嫌疑,但是私底下我也认为,光正脱不了干系。” 我点点头,确实,只有当事人才有感觉。 萧荆达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从包包翻出手机,打开微信,进入一个对话人列表,他最近一段时间给我发了很多信息,我有的时候会敷衍的应几句,但跟多的时候并没有回。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早上八点,“萱萱下午有时间么,华北路新开了一家寿司店,听说很地道,要不要去尝尝?” 我回复:“好的,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因着我做这些的事儿的时候并没有回避,萧荆达好奇问我这是谁,取笑着说我上一秒还在愁光正的事儿,下一秒就要去跟小男友的约会了。 我笑道:“可不是小男友,这位,可是光正的继承人。” “哟!”萧荆达拍拍我的肩:“袁萱你不错啊,打入敌人内部,从根本上瓦解对手。” 唠了一会儿,我请他先不要撤除白板上的东西,萧荆达答应了,表示这件事情他也很感兴趣,同时会继续跟进关于这些人的调查。 随着我的快递越送越多,需要调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然后我问了下孙岩的事儿,萧荆达告诉我,这家伙后来是认罪了,现在被关了起来,其实罪名也没有多大,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 我倒是不怕他会报复,萧荆达说,根据我们那天描述的情况,他们那边,比较感兴趣的还是那位秦二爷。 “他杀人,杀……很多的人。”这是孙岩的原话,说的时候有抑制不住的恐惧。 我走后孙岩自然交还给萧队长来审,这女人的手段我们当时是见过的,简直是肆无忌惮,下手黑得很。 然而最终也没审出多少东西,跟我问出来的一样,秦二爷是赵振荣的座上宾,除此之外,就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半点线索。 萧荆达表示,我们这个城市的人口失踪率和非正常死亡率,是其他地方的二至三倍,他之前提到过。 但这事儿并没有放在明面上,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座城市仍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作为有官方背景,他们那一批人已经感觉到不正常,早就展开了调查,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近战。 秦二爷的出现,让他们觉得是一条线索,于是乎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 与萧荆达告别,离开他家,我给小道士打了个电话,说了下今天发现的事情。 然后我来到华北路,那家新开的寿司店,时间是六点半,店里面很热闹,一股装修都是一股浓浓的日式风味,服务员穿着合服,小碎步走路,低眉顺眼的。 要了个包间,我坐在那里静静等待,快七点的时候,门口准时出现一个人,穿着得意的衣服,眉眼温和。 我在准备好的纸板上写下:“好久不见,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