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剑道无意！

死地日记文字中绝望的语气让李长生大为震撼。 是什么样的真相，会让一个一生执着于剑道的老者绝望呢？ 李长生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收好了死地日记和破天匙，纳兰清儿则放出幽冥灵火么，烧掉了钟离飞的尸体。 准备将骨灰带回去。 “他已经失去了理想，若能叶落归根，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吧。” 纳兰清儿喃喃，情绪也不算太高。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让他们毛骨悚然了。 两人迈步行走，一次，两次，三次…… 几次过后，二人选择了放弃，坐在了地上。 他们如同进入了无限循环得轮回之中，不停地重复着之前他们走过的路。 一次次走出，又一次次的回到原点！ 那是——他们沿石梯上来的地方。 李长生扫视四周，一道道剑意打出，如同泥丸入海，没入这无尽的夜色当中。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难道，他们还在秘境的考验中？ 突然，星辰停止了变化，定在属于各自的位置，骷髅巨人的白色身影从天边出现了！ 骷髅巨人提剑漫无目的缓缓前行。 突然它的余光注意到了李长生和纳兰清儿的存在，大步流星迈开步子，径直向他们冲来！ 瞬息之间，骷髅巨人来到二人身前，抡起剑向他们劈过来。 李长生赶紧拉起纳兰清儿躲闪，然而速度太快，他们眼看就要撞在骷髅巨人的脚上。 然而，预料之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他们穿过了骷髅巨人的身体。 李长生突然意识到，骷髅巨人应该是投影到此处空间的灵体。 除了剑气攻击外，都伤不了他们。 “清儿，让小狐狸制造幻觉，将我们藏起来。” 李长生赶紧出声提醒，决定赌一把。 此时，他们周围的空间缓缓扭曲，二人的身影与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 骷髅巨人失去了目标，停止了攻击，继续提着剑缓缓向远方走去。 赌对了！李长生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时巨人似乎又找到了攻击的目标。 远方的天空中出现一只人面豹身，长着翅膀的妖兽，这是上古传说中的化蛇！ 化蛇的脸并不像真正的人类，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中是野兽才会有的凶残光芒。 “弘道，你杀我族人，死吧。” 化蛇口吐人言，只是十分生硬，不带任何感情。 骷髅巨人并不搭理它的话，只是举起剑攻了上去，这就是他的答案。 一人一兽的战斗异常惨烈，霎时间天地震动，无数石柱崩裂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化蛇逐渐不敌，终于精疲力竭地倒在了骷髅巨人的剑下。 “弘道，你是剑道最后一人，妖兽将会长存。” 化蛇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闭上了那双兽瞳。 李长生心中大震，化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随着化蛇从天空坠落，骷髅巨人的身躯也倒下，随风飞散成粉末。 李长生和纳兰清儿来到弘道和化蛇死去的地方，二人的尸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正背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请问您可是弘道前辈？”李长生试着问道。 青年人转身看向他们：“你们来了啊。” “敢问化蛇说您是剑道最后一人是什么意思？”李长生有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弘道。 弘道剑尊轻轻一笑道：“因为自我之后，剑道已绝。” 纳兰清儿质问道：“不可能，如今世上仍有不少剑道高手。” 弘道剑尊摇摇头：“那只是使用剑的人罢了，真正的剑道是以剑证道，是人剑合一、无剑无我的状态。” 李长生追问道：“剑道为何灭绝？” “我灭了剑道！” 这话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但李长生和纳兰清儿都没有去质疑，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孩子们，你们没有见过上古时期的世界，像刚才那样毁天灭地的战。 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整个人间生灵涂炭。 我剑道大成后，立志于杀尽天下妖兽，以为这样人就能和平的繁衍生息，但我太天真了。 强大的妖兽越来越少，人开始与人斗，我预料中的世界并没有到来。 有一天我明白，只要有毁灭性的强大力量存在，这世间就一天不得安宁。” “所以您就灭了剑道？”李长生仍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是的，我开始杀强大的剑修，将他们的传承全部摧毁。 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真正懂得剑道奥秘的人。 世上懂得剑道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于是我杀死了自己。” 纳兰清儿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原来秘境入口处的那张壁画是描绘的这个故事。 李长生死死地盯着弘道剑尊说道：“不，前辈您错了。人世间总有恶的存在，强大的力量不是原罪。 但只有善者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 剑道也从未真正断绝过。 你看这是什么。” 李长生紧闭双眼，释放出无情剑意！ 上一世在天劫之时，在濒死之前他就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道。 弘道从容的神态消失了，嘴里不住地呢喃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好一会，弘道的表情茫然起来：“原来我坚持的都是错的。” 天地之间，星辰流转，弘道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孩子们，我先走了，永远相信你们手中的剑，不要像我。” 话没说完，弘道消失了。 整座空间剧烈的震动起来，仍然伫立的石柱纷纷倒塌，地上的石板也一一龟裂，逼真的星空撕开一道裂缝，露出真正的天空。 “这里要坍塌了，快走！”李长生撑起千羽伞，抱起纳兰清儿，向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飞去。 他们越飞越高，离开了弘道剑尊的秘境。 李长生回首望去，秘境正在塌陷。 先是星空下的大殿缓缓塌陷。 然后是地下河和宫殿，无数妖兽和化蛇的后代在凄厉地惨叫，他们将被永远地困在里面。 最后是那曾困住他们的沙虫和万里沙漠。 沙砾飞舞着向下陷落，不断流入逐渐缩小的洞口。 最后连一粒沙子也看不见了，洞口也完全合拢消失合拢，只剩下一片无垠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