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

罗小仙认出罗群业的熟悉，察觉出对方隐藏在粗糙性子下的精细和贵气，试探下确认其外来者身份，且还是自己人的事实。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观察着每个人。

对比分析下，将目光移到罗群业身上。

罗群业第一个发现她，也是幻境中偏向她的，对她好，也同时带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此时正当做饭，为了方便观察，随便找个理由坐在一旁。

罗群业也乐得多煮一人的饭菜，起火烧锅，热油下肉。

她就坐在小板凳上，罗群业身上围着白布，脸上罩着奇怪的巾帕，这样怪异的装扮，不由让她回忆，现实中也是这样的吗？

她没怎么注意这方面，也不好下判断。

大阵仗地弄饭，结果事实却是两菜一汤，废掉一锅好肉，夹一筷子，一口菜半口咸，三分甜，油腻腻吃着怪怪的，半口汤水，腥甜甘苦。

落下筷子，在罗群业期待的视线下，她就着一碗白米饭吃个三分饱。

“好吃吧？我手艺在族里可是顶好的！”

罗小仙：“……好吃。”

罗群业眼中闪过几分喜悦，正当她准备去夹菜时，罗小仙匆匆阻止了她的动作。

罗小仙转移注意力道：“那嘎齐额格齐，你为什么装扮成这样做饭？”

罗群业道：“怕油溅到身上。”

罗小仙沉默，直觉罗群业说的是真的，也正因此而显得怪异。

但现在她也顾不得罗群业的异常，很认真地道：“那嘎齐额格齐，我在路上学会烤肉，我还未给xx煮过饭，从前都是看族人弄，我很想为xx烤肉。”

或许是幻境中的罗群业对自己厨艺十分自信，罗小仙坚持提议了三次才念念不舍地同意。

罗小仙巧妙地用烤肉替换下三菜一汤，快速换上切好成片的烤肉。

罗群业十分自然地动筷，待罗群业吃完，罗小仙也基本确定幻境中的罗群业也是试炼者了。

还可能是她熟悉的试炼者。

她刚才下意识觉得烤好的肉要切成片状装在盘子里，若放在以前，她与族人共饭，直接刮去烤肉表层的灰褐，手抓着棍子就大口大口地吃。

现实里，她相信罗群业也是这样想的。

偏偏，两人都习以为常。

罗小仙单手撑头，罗群业清洗碗筷时双手带着肠套，那是在双手受伤，却不得不碰水时才会佩戴的。

然而罗群业双手上并无新伤，更多的是陈年旧伤。

洗完的动作也是很生疏的，比起清洗碗筷，幻境里的罗群业更想摔碗筷换副新的。

她又想起，罗群业在安排房间入住时，下意识喊人收拾，而不是亲力气为。

多年不见，这显然不是罗群业热情的显性。

还有与罗珏争辩，那下意识偏向她的举动……

更加佐证，这个壳子里的人并不是幻境根据她的记忆填充，更像是本身就有一套自我，然而却被强制添加其他行为习惯的外人。

罗小仙双眼一亮，那这算不算是她要唤醒的人？

如果是唤醒的话，怎么做才算唤醒？

罗小仙试探：“那嘎齐额格齐，我们是不是在仙山见过？”

罗群业停下手中动作，有些反应。

罗小仙心底有些把握，继续道：“就是，我们可能在试炼里，这里可能是以我的记忆构建的幻境……”

罗群业摘下肠套，在罗小仙亮晶晶的黑眼珠下，手心附上额头：“这也不烫啊，难道仙山试炼，还能把人试炼魔怔了？”

她脸色一变，捏着罗小仙的脸东扯西扯，担忧道：“小仙啊，你已经失败了，大不了来年再战，别走不出来啊！”

罗小仙：“……”

揉着酸痛的脸，面无表情。

试探失败。

但她会轻言放弃吗？

不会！

于是罗小仙缠着罗群业半天，在她苦苦描述下，不堪其扰的罗群业停下手中的活。

转身双手搭摁住罗小仙的肩膀，深沉道：“我都记起来了。我们在试炼中，我们一定得想办法唤起其他人，然后通过试炼，进仙山！”

罗小仙松口气，张口欲言。

罗群业继续道：“我知道怎么通过试炼。”

罗小仙转而问：“怎么通过？”

罗群业道：“只要我们等上一年，领取牌子，就能出了这幻境，再通过试炼，就能进入仙山了！”

罗小仙呆愣在原地，她怎么听着这个描述分外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