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来了
“绾绾你信我,我和庄芙就没说过几句话,你在这也看到了吧......”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穆安宸这个恋爱脑在急急巴巴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季茴可不管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好事,翻了个白眼就一把推门进去。
屋内二人诧异地看过来,被打断辩白的穆安宸更是把近来受到逼迫的气都撒在了她身上:“你来干什么?不请自来就是郡主的家教吗?”
季茴充耳不闻地在摆满茶点的桌边坐下,给自己和楚绥之都倒了杯茶。
就是为了帮这位爷擦屁股,他俩这一下午连喝水都没顾上。
“穆小公子真的好兴致,刚在全京都的人面前给了庄小姐难堪,现下就又到了这里密会佳人。该不会是不敢回家,怕被穆侯爷家法伺候吧。”
“你!你莫胡说!”
穆安宸涨红了眼,对季茴怒目而视,余光忍不住地往绾绾那边瞟,看到绾绾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季茴第一次在现实中近距离面对绾绾,这个原主不怨不恨只剩羡慕和嫉妒的女人。
熟悉的白衣,纤尘不染,在晚风中裙裾飞舞,飘飘欲仙。
相貌则应了曹公的那句“两弯似蹙非蹙柳叶眉,一双似泣非泣含情目”。
只不过如旁观者一般含笑睥睨着她的神态,以及微微抬起的倨傲下巴泄露了她柔软外壳下的尖锐。
她肯定看不上穆安宸这种没脑子的小屁孩,鉴定完毕。
绾绾也在打量着这位小郡主,螓首峨眉,美目盼兮,虽年纪尚幼但足以窥见日后的倾城妍色。
是个美人,也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更何况,要不是她,自己和谦郎何至于需要见面装不识,还要各自与别人虚与委蛇?
思及此,绾绾面上不显,眸中却闪过一丝锋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缓缓开口:
“郡主莫要误会,民女和穆公子是朋友,是知己,在此是有事相商。就和郡主与你身边这位公子一直形影不离一般,都是有正当缘由的。”
她的确有让穆安宸死心塌地的资本,就连声音都如淙淙泉水令人心生舒爽。
只不过,哪怕是天籁之音,要是话中有话,就总还是让人膈应。特别是在有人借题发挥的情况下。
“说得对!季茴,当初你自请入伐柯司,我还对你心存歉疚。但你不仅强人所难乱点鸳鸯谱,自己还成天和外男形影不离,实在荒唐。”
穆安宸许是这几天的不满堆积到了极点,干脆同季茴撕破了脸。
“伐柯司有不得成婚的铁律,亏我等还曾同情你,如今看来,刚入司没几天就有了个不清不楚的伴儿,难不成是想效仿你的公主表姐?”
“啪!”
穆安宸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季茴,目露凶光。
“你!”
“啪!”
他捂在左脸上的还没放下来,右脸又挨了一下。
“你这个疯女人,在做什么!”
他从来没被人打过脸,现在不仅被打了两下,还是在心上人面前。
颜面尽失的穆安宸已顾不上什么“不打女人”的男子风度,面目狰狞,恨恨咬牙,抬手就要朝面前的季茴挥去。
但一阵白风掠过,楚绥之仅用左手两指就抵挡住了他的攻势,右手则张开,把季茴挡在身后。
没想到季茴一个侧身上前,晃到楚绥之身前,又给了被控制住无法动弹的穆安宸第三掌。
“啪!”
“第一个巴掌,是替你爹教训你。
今日你给了庄芙难堪,便是你穆家给了庄家难堪。是,你家有爵位,但庄家有实权,若因此结了梁子,可不会是什么无关痛痒的事情。”
这一巴掌,是替前世的原主打的。骗婚的渣男!
“第二个巴掌,是代表皇室警告你。
园中相看是陛下与太后授意,不想来可以不来。不过既然干不过自己老子就老老实实地熬过这几天,不中意对方我们还能绑着你拜堂不成?
本是连赔笑都不用的简单差事,你却搞得如此难看,连累了伐柯司不说,还大放厥词辱没郡主与公主。”
这一巴掌,是替楚绥之打的。什么玩意儿,竟然敢污蔑大佬清白!
“第三个巴掌,是为了大景百姓惩罚你。
楚仙长代表了应天殿,应天殿背后是仙界。你污蔑光风霁月的楚仙长,就是在质疑应天殿,稍有不慎就会断绝我大景与仙界的联系。大景的福祚与气运若是出了闪失,是你一个小小的侯府公子可以承担的吗!”
这一巴掌,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打!
仗着有修真大佬的武力降维压制,季茴狐假虎威地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瞪大眼睛盯着穆安宸,欣赏他的川剧变脸——变红变青再变白。
面上气势汹汹,实际上已经在背后甩了好几次手。
打得自己手好痛啊嘤嘤嘤!
果然力是相互的。
但是还是得接着瞪这小子!气势没了就输了!
这时,季茴感觉到有只大掌虚握住了自己的手,手顿时被一股暖流包裹,疼痛也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