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狐狸买情人节礼物再遇冰山/婉拒复合提议——老于我啊又寄了捏
于泽不解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弹窗。
柳宴给他的手机欠费停机了?
……难道说柳宴真的打算和他断干净了?
把他丢出家门的时候倒是记得连同他的菜包一起丢啊!
正当于泽为如何在身分文的情况下回到柳宴家接走自己家的猫而苦苦发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大型豪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并不陌生的一张脸出现在了于泽的视线中。
“好巧。”沈叠舟抬眸看向他,清冷淡然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去哪里?我后续没什么行程,我送你吧。”
于泽从未想过他还会有再见到沈叠舟的那一天。
沈叠舟彻底放弃他时不愿露面的分手,那天晚上在沈叠舟的身边被柳宴亵玩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淫乱地高潮,沈叠舟心里大概率存在的对他的鄙夷与厌恶,现如今自己在合约桎梏下以色侍人的糟糕处境……不论是哪点都能令这场重逢变得尴尬比。
也许沈叠舟并没有注意到他、不是在和他说话呢?于泽心里抱有一丝侥幸,转头看看身后。
身后只有花坛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于哥,别傻站着了,上车吧。”似是没有察觉到于泽的尴尬与逃避,车内的冷清美人又唤了他一声。
落在身上的目光如芒刺背,于泽僵硬地回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逃似地垂眸移开了目光。
如果此时于泽的面前有条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躲躲,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往里跳。
“不、不用了,谢谢,”于泽低着头磕磕巴巴地婉拒了沈叠舟的好意,抓着袋子的手因不安而紧攥,“我等的车一会儿就到,就不麻烦你了,谢、谢谢……”
在被于泽拒绝后,沈叠舟沉默了一会儿。
停在于泽身前的车并未离去。
“原来我这么令人讨厌。”
落寞的声音微风似地轻轻地略过。
“我以为我和于哥就算不做恋人了,也还是很好的朋友,”
“可现在于哥怎么连我的车都不愿意搭了。”
听声音察觉到冷清美人的情绪不太对劲,于泽抬头看向他时恰好撞见从眼眸中坠落的那滴清泪。
“我没有,我只是、我……”看到曾经的恋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难过受伤的神情,深深的愧疚感涌上了于泽的心头,思绪乱成了浆糊,下意识想要否认那些会令冷清美人伤心的话,“我愿意的,我也把你当很好的朋友的,只是、只是、”
沈叠舟在听到于泽的话后,打开了车门坐到了里面的位置。
“于哥要去的地方应该不远吧,”含着泪的冷清美人逞强地对于泽笑了笑,湿润的眼里隐约能看到几分若有似的温柔,“难得遇到一次,就让我送送你吧。”
“你去哪儿?”
“额……”冷清美人善意的目光干净纯粹,于泽有些难堪地小声如实答道,“杏湖别墅区。”
以沈叠舟和柳宴的关系,应该知道他说的地址是柳宴的住所吧……不知道沈叠舟在得知他还和柳宴纠缠在一起后会怎么想他……
“上车吧,不堵车的话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沈叠舟温柔地对着于泽笑笑,面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于泽所想的异样之色,似乎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帮助的朋友,现在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伸出援手罢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他端糟蹋别人好心了。
于泽上了车,坐在了沈叠舟的邻座。
然而车刚开出去没多久于泽就后悔了。
身下的座位还留有另一人的余温;车厢内封闭的空间里萦绕着另一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身侧的冷清美人气质相较过去而言多了些难测的沉稳,远比于泽侥幸与他相识时更高不可攀;寄人篱下日子过得不怎么好的于泽手里抱着买给“金主”试图讨好的礼物……
就像是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在要饭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自己霁月风清的白月光那般令人难以面对。
如坐针毡的于泽满脑子都是希望沈叠舟的车能开快些、赶紧把他送到让他下车的念头。
好在沈叠舟的车座位是分开独立的,于泽虽然坐在他的邻座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身体接触的机会,不然于泽真的会尴尬到很想跳车。
——“这是买给他的礼物?”
车厢内的寂静突然被打破,沈叠舟看似在和于泽闲聊地问道。
沈叠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袋子上,于泽愣了下后僵硬地点点头。
“你……”沈叠舟顿了顿,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几番犹豫后才说出了口,“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沈叠舟的话令气氛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啊?”于泽面上一僵,努力地挤出个高兴的笑容答道,“挺好的,他很喜欢我,对我很好。”
“那你呢?”
于泽不太明白沈叠舟的问题,“什么?”
“和他在一起,”沈叠舟的双眼直直地对上于泽的双眼,仿佛想要透过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你感到幸福吗?”
沈叠舟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就算得知了真实的答案又能怎样呢。
“幸、幸福啊,”沈叠舟的视线太过敏锐,下意识扯谎、不想让他得知自己糟糕处境的于泽躲闪地看向了别处,生硬地试图把话题扯到沈叠舟的身上,“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不好。”沈叠舟毫介怀地坦然答道。
“啊?”可是沈叠舟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过得不好的模样……于泽半信半疑地看向他,“发生什么了吗?”
沈叠舟叹了口气,在于泽的目光下苦笑着缓缓说道,“我和家里闹翻了。”
“因为他们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听到沈叠舟的话,于泽的目光变得呆滞。
这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半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吗?
“半年前和你分手不是我的意思。”似是回忆起了伤心事,沈叠舟垂下眼眸掩去落寞神色,“家里发现我和你的事后关了我一个月,等我出来的时候,于哥已经不在了……”
“先前在跨年晚宴上,我对于哥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
“当时的我没有什么把于哥救回来的能力,为了不让柳宴对我有太大的戒心,我只能故意表现得不在意于哥……”
“这半年多没有于哥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没有安眠药,我甚至都法入眠。”
“于哥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换掉的情人,”沈叠舟的手越过阻挡在两人之间中央扶手台覆上了于泽捏着袋子的手,“于哥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对不起,我来得有些晚了。”
自责的泪水从冷清美人的眼中滑落。
什、什么?
沈叠舟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于泽的大脑一片混乱,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曾经深爱过的恋人。
袋子上的手被冷清美人握得紧了些,突兀的金属质感令于泽不解地看了眼他的手,他手上的名指赫然戴着枚有些眼熟的素圈戒指。
被时间尘封的那些美好回忆与深藏心底对眼前人的爱意如潮水般地涌现,于泽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我来接你了,于哥。”
“跟我走吧。”
看到于泽眼中闪烁着溃如决堤般的动摇,沈叠舟将手指插进了于泽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我会给于哥幸福的。”
和所爱之人厮守终身的美好未来看似近在咫尺,只差那么一点,于泽就要选择和曾经深爱过的冷清美人走了。
——但那三次被抛弃的彻骨之痛却令他在即将做出选择的节骨眼退缩了。
他和叠舟过去的那段爱情确实很美好,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那些美好的瞬间朦胧又模糊,细数他他们在一起的时日也就不过十几天而已,像是个不真实又短暂的美梦,梦醒之后没有任何能证明其真实存在过的痕迹留下。
况且人都是会变的,现在他面前的叠舟对于他而言已经很是陌生。他根本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和叠舟相处……
选择了和叠舟离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接他的依然是某个令他痛彻心扉的糟糕结局。
赌了这么多次他实在是输怕了。
和柳宴的合约在最坏的情况下也就还剩一年多的时间……与其在此时跟了沈叠舟、去赌那什么虚缥缈的爱情,还不如不碰爱情、等合约结束了一个人凑合过。
于泽在做出决定前最后认真地看了眼身侧的冷清美人,横在两人之间各方面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令他清晰地认知到这绝对不是能够属于他的存在。
沈叠舟和他……还是算了吧。
“抱歉,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于泽低下头不敢去看身侧人的反应,轻轻将十指相扣的手从属于另一人的手中抽离了,委婉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你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好想想吗……”
冷清美人的手追了上来,再一次握住了于泽的手。
“于哥你真的要抛下我吗?”
从身侧传来的声音已有些哽咽。
于泽攥紧了手下的袋子,手心被指甲掐到深陷发白,强忍着心中的负罪感小声说道,“抱歉……”
车厢内沉寂了几分钟,静得莫名有些可怕。
“你爱上他了。”
沈叠舟不带丝毫感情地陈述道。
“我……”于泽想要反驳,想要告诉沈叠舟他和柳宴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他已经决定了不和沈叠舟走,他的解释与辩驳在此时会显得尤为多余,甚至可能给沈叠舟传达误的意思……
面对沈叠舟的话,于泽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
低着头不敢多看沈叠舟一眼的于泽并没有注意到那双霞明玉映的眼里暗涌起了危险至极的扭曲之色。
身侧传来细碎的声响,于泽以为沈叠舟是在找纸巾擦眼泪,并没有多想。
若是此时于泽抬头看一眼沈叠舟的方向,就能看到他不是在找什么纸巾,而是拿了瓶墨色的“香水”在往手中的方巾上喷。
低垂的脑袋被人抓住头发提起,下一秒于泽的口鼻就被人用一块方巾死死捂住。
“?!”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脑袋发蒙,于泽茫然地看向身侧眼眶上还挂着泪的冷清美人。
视线迅速变得模糊,感到不妙的于泽惊慌失措地挣扎了起来,然而并没能撼动禁锢住他的力量,没挣扎几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