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帝心(下)盐水浇在屁股上,疼得傅从雪肝胆俱裂
赵靖澜左拥右抱,囫囵睡了一夜。
第二日,陆霖先醒来,宁轩闻了安魂香,仍睡得懵懂知。
“主子今晚还过来吗?”陆霖伺候赵靖澜起身时,突然问道。
“朕已经下令命各地的勤王军即日返程,不过各州府的刺史还要入京晋见,这几天人多眼杂,还是不来了为好。你得空再进宫来?”
陆霖点点头。
正午时分,宁轩终于睁了眼。
陆霖见他醒了,唤人备了饭菜。
昨天明明已经趴在刑凳上等着挨打了,醒来时身体里的姜也没有了,还完好损地躺在床上,陆霖做了什么。
“先吃点这个。”陆霖招呼他坐下。
宁轩狐疑地跪坐下来。
“为什么替我求情?”原本该重刑加身,却事发生,除了陆霖求情,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陆霖先是沉默不语,一个呼吸之间,才缓缓道:“最近风声正紧,主子不方便过来,改日再来看你。”
他没有多言,这次的事,赵靖澜毫发损,反倒是宁轩伤痕累累,他看重赵靖澜,自然事事以赵靖澜为先,然而宁轩与他相交多年,相处时间甚至比他师父还长,也曾出生入死、一起挨打受罚,宁轩落败至此,家破人亡,即便没什么交情,他也不会落井下石,更何况两人曾是莫逆之交。
他自觉愧对宁轩,但宁轩大逆不道,合该有此一罚,主子罚得狠一些,想必他才会安分一些,届时等主子消了气,日后还能长久。
然而昨天宁轩态度决绝,突然让他意识到,也许并没有“长久”一说。
宁轩与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他怕宁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更不确定主子的心意,是以将宁轩用安魂香迷倒,再向主子求情。
后来赵靖澜的剖白,让他明白了主子的心意,心中最关切的两个人可以安然恙,陆霖松了一口气,只是有些话,论如何都不该是自己对宁轩说。
“改日?”宁轩疑惑道,下人端上燕窝粥,口称“纪公子”,宁轩想到什么,突然问:“你们打算把我藏在王府中,偷天换日,以此脱罪吗?”
“放心,主子会安排好的。”陆霖点头。
宁轩:“……”
宁轩突然觉得荒唐至极。
他起兵造反,先在泰山上射杀朝臣,后又封闭京城,将朝中大臣关在勤政殿内,挟持太后与舒王,板上钉钉的谋反之罪,不株连九族已是万幸。
那天晚上赵靖澜将他毒打一顿,又吩咐内戒院公开用刑,宁轩知道他气极了,杀了自己还不解恨,一定要羞辱一番,他心如死灰,只等着受完私奴的刑罚,被关入大狱、秋后问斩。
昨日得知定国公府已经被抄,心下难过之时,听到陆霖要带他回暖阁责罚,也就明白了,终究别人动手是不解气的。
不听话的宠物,估计他想亲手打死自己。
陆霖的话让他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
难道……他还想救下自己……
随即又想起赵靖澜口口声声说得“叫他一辈子做个性奴”。
“他已经登基为帝,想要什么样的玩物没有,难不成还舍不得杀我,想留着我慢慢玩弄?”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从来没有将你当做玩物。”
宁轩没有开口,心中一片荒凉,脑中闪过对赵靖澜的记忆,就是他拿着皮鞭之类的物件,将自己抽得伤痕累累。
不是玩物是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真心。
三年为奴,宁轩知道自己的身体喜欢,也极力配合,但是赵靖澜每次搞他都不带一点感情,什么狠辣的手段不会用,就算是事后亲亲抱抱,不过是像哄宠物一样。
陆霖想起昨日所言,又劝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宁轩目光一沉,片刻之后,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反而问道:“柔然是怎么回事?”
“薛绩之找了座废弃已久的空城,又将一些残骸扔入函谷中,放出流言,安排所谓的柔然细作和生还的将士。大漠下雪时法辨认方向,师从文又没有到过柔然,因此上当。”
“那庄国维呢?”
“他并未参与此案的调查,只是见到了函谷中的残骸,人云亦云而已。”陆霖道。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精心设计的谎言。”宁轩心想,暗卫这么多年法潜入西北军中,暗凛又并非自己人,导致自己消息不畅,被人蒙骗,实在是自己太过心急,筹谋不当。
“若非如此,陛下岂非危在旦夕。”陆霖想起此事,心里充满了对赵靖澜的钦佩,他因此事占尽先机,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早早地设下伏兵,最大限度地保全了所有人。
“泰山上死了多少人?”宁轩问道。
“左相带着印楼的人杀出重围,再加上乱箭射杀,大约三百……”陆霖叹息道。
宁轩黯然道:“我知道我势单力薄,还以为自己心狠一次,就能赢下这场较量。没想到,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陆霖刚想驳斥,这时门外来人禀告道:“侯爷,宫中急传您入宫。”
陆霖不知何事、连忙起身,只能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罢转身离去。
宁轩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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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的巳时。
傅从雪被带到养居殿。
他已经知道赵靖澜登位临朝,已是九五至尊,心中欣喜不已。
“微臣参加陛下。”他低头参拜。
赵靖澜从奏折堆里抬头,问他:“傅从雪,你可知?”
傅从雪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没想到会有此一问,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被救下后脸上划了一道口子,白璧微瑕。
“初三那日,朕吩咐影卫带你出城,你违抗命令不说,更在前日将影卫派出去打开城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险些命丧皇宫。”赵靖澜道。
傅从雪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这次朝中动荡,他因为担心宫中形势,强硬留下,又被纪纣在最后关头掳走,确实险些丧命,但傅从雪并未后悔,如果再有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他以为赵靖澜生气自己违抗他的命令,于是老实认:“奴才知了,以后不会再违背您的吩咐了。”
赵靖澜瞧他答得敷衍,知道他心里必不认为自己有。
他丢开一本奏折,吩咐道:“来人,宣内戒院的掌刑官来,传藤条。”
傅从雪心里一惊,主子责罚他从来不会假手于人,为什么要宣内戒院的人来。
他惊疑不定之时,掌刑官已经到了,下人抬上两桶盐水,掌刑官姓黄,单名一个连字,是宫中调教性奴的好手,他不知傅从雪深浅,只是略有耳闻,于是上前询问道:“陛下,宫中花样繁多,不知陛下想怎么责罚?”
“有什么打法?”
“这一嘛,便是艳刑,打得是一个羞字,将受刑人剥光了身子、一只腿脚倒吊在房梁下,取藤条责打其花穴,受刑人身上经不住时,只有一只脚能在空中挣扎,调教得媚态百出,是为艳刑。这是最轻的打法。”
“这第二,便是姜刑,取新鲜姜柱插入受刑人的后穴,藤条打到屁股上时,受刑人不自觉收紧臀部,穴里的姜汁便挤出一点,复又刺激到后穴,是最折磨人的打法。”
“其三是水刑,先用盐水将赤裸的屁股浇湿了,再用藤条反复责打,声音响亮好听,抽打时溅起一阵水花,浪里白条一般好看,盐水渗进受伤的臀肉,伤上加伤,再调教一番,喊叫声也别有一番风味。”
傅从雪听到黄连所言,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握紧拳头,闭了眼睛。
主子面前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自己就算没有还会被端端喊过来责打,更何况主子认定了他有。
只是他不明白,往昔誓言言犹在耳,为什么突然翻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