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愧疚
钟好戏把人甩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脚步一拐上了二楼找了一处较为隐秘的位置。
工资日结让他手头多了闲钱,他点了杯招牌坐下,心头却是闷闷的。
酒端上来他抿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他不喜欢喝酒,觉得味苦,以前现实试过一次没有再碰,现在再试还是如此,底下嘈杂的音乐声混杂着一阵突兀的混乱声,正欲转头看去,他面前的座位就坐下来一个扮相妖艳的女人,“一个人吗?”
大红唇,烟熏妆,身材姣好又着一身紧身热裙,很是惹眼。
可惜不是钟好戏的款。
钟好戏没有心情,歉然向对方摇摇头,“不好意思。”
女人似觉扫兴离去,紧接着又换了一个男的在他面前坐下。
钟好戏正扭头注意着楼下的音乐,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热闹还是注意什么。
“我就说你喜欢男的。”那人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钟好戏闻言抿唇,没把情绪表现得太明显,头也不转地继续看着楼下。
“哦,那人不知道怎么惹到宋哥了。”对方顺着钟好戏的视线向下,随即笑了笑,语气还带着一股兴奋劲儿,“今晚的即兴表演。”
钟好戏心下一惊,“不怕出人命?”
“多大点事儿啊,你第一次来吧?”终于和钟好戏说上话,对方扬了下嘴角所谓道,“不闹出人命没人管的,这小破地方。”
他说着,视线又在一楼扫了一圈,“喏你看,就那儿。”
钟好戏的位置还看不太到,对方招他往外靠点儿,他心下排斥但到底压不下心里好奇,想着就往外挪了挪,就见一楼舞池不远处的位置,三个成年男子围着中间一个,最前面那个举着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
而舞池里面的人却跟见惯不怪似的,不仅对此视若睹,还伴着节奏肆意跳舞。
钟好戏的眉头自刚才起就没展开过,看着不自觉地起身,“打成这样没人管?”
“这才哪跟哪啊。”对方啧啧叹道,看他起来还招手示意他坐下,“刚开始两个人还制不住他,差点徒手把我兄弟给折咯,操。”
再坐不住,钟好戏当即起身离座,庆幸自己带了在家里翻到的翻盖手机,他报警拨号的瞬间想起游戏里的手机号码和现实不一还捏一把汗,幸运的是报警号码如常。
那人见他离开没跟上来,钟好戏找了个较为清净的拐角把酒吧名在电话里交代了,挂了电话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心里还掺杂了点儿后悔情绪。
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带点旋转的角度,钟好戏边下楼边控制着不去往那边看,尽管他再三和自己强调这里是个游戏,但到底是有些不忍。
直到最后一个台阶,钟好戏将将迈开,就听那边传来“砰“一声巨响,到底没能忍着循声望去,然而只一眼,钟好戏瞬间觉得全身血液都似倒流。
一个人影被人以高脚凳砸倒在地,栽倒的瞬间又被两侧的人一左一右架着,桎梏着他的两条胳膊以方便第三个人实施单发面殴打。
而中间那个被人围着打的,不是今晚跟着他来的apha又是哪个?
钟好戏愧疚深深,想也不想朝之而去,临到那人背后按上对方肩膀,对着他的门面就全力蓄了一拳。
在场几个都没想到这一插曲,两个压制人的都看愣了,而被压制的apha则是趁机出招,手疾眼快地反手掐住左边一个的脖子,同时半旋过身后脚跟一卡右边的小腿肚就把人带得整个向后仰倒。
另外一个被钟好戏打得偏头吐了一口血水,“多管闲事是吧?”
钟好戏长这么大没打过架,那一拳全凭借蛮力,他心跳得飞快,眼见着面前人又扬手向他而来,还未来得及他作出反应,下一秒他面前的人就被人重重挥拳砸在小腹,那人疼得腰身都弓起来,apha又接而对着人一记接着一记打,身高优势又有一身肌肉加持,拳拳到肉的打法让对方直倒地上呻吟。
而就在这个当口,后面一个又有要从背后偷袭apha的动作,钟好戏趁其不备一脚踹向对方腰侧。
一个被他踢倒另一个被apha压着,只是他们都忽略了剩下一个,而这一个不知从何抄来一个玻璃酒瓶,对着apha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玻璃酒瓶破碎的一刻,外面传来警车鸣笛声,apha被酒瓶子砸得手上动作一顿,接而就被底下的人一个反压。
“都住手!”
这场闹剧结束时已是凌晨十二点半,钟好戏和apha手牵着手出的局子。
在被叫停打架后,参与的几个人全数都都被带去记录了,最后不过两边各留几句教训。
还真跟那人说的一样,竟就这么翻篇了。
钟好戏暗叹口气,到家门前反应过来自己还正被人拉着手心,不好意思的情绪上来他就想要把手抽回,只是apha没让,两人掌心紧紧贴着,一同进了屋子。
尽管伤口在来之前就简单做了包扎,钟好戏心下还是担心,连带着手都不自觉地发抖,这被apha察觉之后就一直握着,等钟好戏发现不合时宜想要松手,对方却是任他如何挣动都不放开了。
钟好戏顾忌着他没有再动,在白炽灯下抬头仔细观察对方额头上的纱布,注意到脸上的多出来的擦痕,想着又不顾什么忌讳去掀他的衣摆欲要检查身上的伤,“还痛不痛?”
Apha任他动作,视线一直盯着他,摇摇头,“老婆,你让我等你,我没有走开。”
钟好戏本就愧疚,现下再被对方以这么个方式提起先前,心里更是复杂,没发现对方身上再有什么被忽略的伤就松了衣摆,“对不起。”
“没有。”apha说着捏了捏钟好戏的手,低头在他面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来救我。”
钟好戏对他此举没什么表示,转而问道,“你怎么又招惹上的他们?”
Apha顿了顿,“不知道。”
室内沉默下来,钟好戏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重复,“对不起。”
“老婆不如也亲我一下。”他说罢就停下,直直看着钟好戏等他动作,钟好戏心里犹在道德底线和愧疚之间徘徊,就见对方叹一口气,“算了。”
而后低头衔住了钟好戏的下嘴唇。
Apha含着他的唇瓣吮吸,钟好戏喉间哼了一声,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摆,到底没敢推用力推开。
如是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玄关亲到床垫上,对方又一改吮吸咬了一下,尽管不痛却仍让钟好戏半张开嘴,对方就借此伸入,毫章法地一通游走后就勾着钟好戏的舌尖和人相缠,等到两人最后分开,钟好戏气息不稳地喘息,apha则和他抵着脑袋,“你喝酒了?”
“一点点。”
“哦。”apha点点头,前后话题跨度极大,“我想和老婆做爱了。”
钟好戏语气闷闷,“不可以。”
愧疚是一回事,但在此前毕竟横梗一条底线。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话吗?”
“说什么?”钟好戏话音刚落,就见对方当着他的面毫顾忌地伸手进了裤头。
“老婆,和我说说话。”
钟好戏面上泛起红色,紧张得舌头打结,眼神四下乱飘,明明apha没强迫他做别的事,但他怎么觉得这样比直接来还刺激,“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为什么紧张?
“是我让你不好意思的吗?
“好喜欢老婆。”
对方就这么一边环抱着他一边手冲,嘴上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脑袋还要凑在他的后颈闻味道。
钟好戏挣脱几下推脱不开索性随他去了,只没什么威慑性地骂了一句:“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