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本族谱

阿龙还是一个人，自己住父母留下来的自建房；父母已经先后离开自己，不然怎么说孤孤单单呢？阿龙相信，父母虽然不在，可能在另一个世界得到了永生。父辈有六兄弟，这个算是人丁兴旺的。只是到阿龙这里，有点不争气，怪不挣钱养家……阿龙去找小钱儿去了。从村子里转一大圈儿，没找到小钱儿；打了个电话，没有接。因为春节期间一般近房亲戚为主，都装逼花钱。平时都是赚钱，这个时候花钱装逼。又从镇上转一大圈回来，镇上的老板一看到阿龙，争着打招呼，见他没怎么逗留，也不买什么，知道久不出门，窝家里，没啥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出打工，没找到发财的机会。小打小闹的，人家都开车买车装逼，阿龙光炫耀鞋了。可能是个牌子吧，而且是正品，也值不了几个钱。

人家炫耀车，他炫耀鞋；人家车行他步行。开车的人十万八千里去过很多地方，阿龙步行，去过步行街，地下商场那一块。总之得花钱，得挣钱；没挣钱，没钱花；钱花完了，没挣钱，没了。生活的艰难在这里，生存压力也在这里。所以说这个人有点复古，有点穿越……没有找到小钱儿。小钱儿是什么人呢？从小长大的，说发小也是，小学同学，后来读到初中不读了。出去弄钱去了。听说很早就上万了，现在十百万有了。他也是贫困出身，泥腿子父辈祖祖辈辈。这么说吧，阿龙是从外面的世界打工回来的；小钱儿扎根在小地方，没怎么出去过，可是偏偏外面回来的没啥钱。小钱儿混得不，他怎么发的家呢？当初他在乡镇上承包一些快递，代收性质。他就起了一个小心眼，替乡下别人代收一个包裹收取1-5不等的代收费。也不管违规不违规？还是农村乡下实际困难户呢？总之小钱儿不多，日积月累，好多好多了，赚得盆满钵满。简直乡镇一条街，暴发户了。

小钱儿他老婆与阿龙是一个姓的。我这里作者为了不泄露某个姓的族谱的秘密，只取普通、普遍的认知现象。姓甚名谁一并隐去，就是为了表达其真实性，并且为了保护其真实的隐私。

阿龙没找到小钱儿。神出鬼没的，有些人弄些钱太容易了，游刃有余的。有些人弄几个钱太难了，要人命都没钱。阿龙回到家里，感觉什么东西来过，不知道吉凶？应该春节期间耍龙灯狮子的来过，看见家里没人走了……同姓有一条龙，龙灯龙被龙王殿；隔壁村异姓的一条龙，来凑热闹，舞几圈，要打发的，这也是笔不少的开支。有些人乐意打发，有些人不乐意，苦不堪言。其实不是不乐意，口袋里实在没钱。

阿龙甚是趣，不知道家里有龙灯狮子来过，没人又走了……此事是喜是忧！那些耍龙灯狮子大队人马的，集中了宗族的力量。有些人喜欢热闹，有些人不喜欢。也不知道敢不敢放鞭炮，村里面的干部明确不能放鞭炮，可是龙灯狮子来了，按传统风俗，应该放鞭炮，不然没有年味。一个人搞了晚饭吃了，也不出去串门了。很多人阳过了，阿龙也没有觉得阳了，在村里与镇医院合作下打了第四针。这些天吃了几次酒席，也全部不用口罩。吃酒席也花钱，心烦意乱。还有水费电费网络费。最近因为携转之事患得患失，心疼流量。到底电信好还是联通好，那个套餐满不满意？怕交不起话费。一切都是精打细算。

什么事忙完了，阿龙又翻开家里那本族谱来看；再次翻到那一页。就是上午看到过的地方。上面记载一个谭姓女光绪五年生（1879年），光绪二十年（1894年）殁殇，年十五岁。这个谭姓女嫁予阿龙本家那些祖上另一房，本家男的同治八年（1869年）生，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死的。活了65岁，就葬在本地祖坟冒青烟。那个时候阿龙他爸爸都没出世，现在他爸爸已经不在了。但是他爷爷那一辈是参与了的。辈分比他爷爷还大了两辈。谱上说，二人承抚胞兄长房五子为嗣。后止，辱嗣。他长房出五子，人丁兴旺。五房为抚，给叔婶为后。可是这个五房后来人丁不济，真的绝户了。现在烧脑的问题来了，哪是长房？哪是五房？哪是二房？哪是三房？哪是四房？

这个谭姓女子放在今天，也就是一个初中生女娃娃。可是光绪年间的十五岁，面临的是相夫教子，嫁到夫家，结婚生子了；男方虽然也只有二十多，毕竟不是三十多，四十多这样油腻大叔。大了十岁。这个谭姓女，一定是十五岁以前嫁这边的。也许是十四岁，也许是十三岁。因为她死时才十五岁，死于夫家。他们俩应该有过短期的幸福感。男方活了六十五，意味着后来并未再娶，也许娶不到了。也许因为想念亡妻，才十五岁就没了……葬在哪里，谱上没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