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烧脑的第几房
阿龙和小钱儿说包浆是啥？做假方面的；他自己也半桶水，很难说清楚。一堆宋钱子不值钱，也不会有假；那个包浆真美，红斑绿锈的。言者意听者有心，小钱儿认认真真体会。愿意在阿龙处拿一点货，回去学习学习。到时候微信发发图片，请教一二。阿龙收了很多低端初级入门的，以略高于原价出给小钱儿，回了一点血，回了一点本。这些远远不够的，不足以支撑，不足以养家糊口。小钱儿还不懂品，不懂品相，大略老的东西里面的那种醇厚的气息，扑面而来的穿越感。几百年前的老铜钱有这个味道，斑驳沧桑的岁月。
话说小钱儿当年与汪桂（贵）仁略有交情。他是广西贵港的，一起在深市打工赚小钱儿。至于前面提到的汪氏并非广西贵港汪桂仁，同名同姓是有的。谱上记载不同年代同名同姓的人可多了。有种隔世离空的红颜知己朋友久违一遇的亲切。前面文字提到的汪氏二房太太奶奶很多代以前，是董家冲的，一个山冲里；现在已经找不到汪姓的，没认真找过，不得而知。他当年三十七八的样子，他后母三十九，总觉得哪里不妥；志和、正和是兄弟，一点不亲，不是那么和睦。
谱上没有记载，假如房族兄弟不和睦，是不是外姓兄弟，同事反而更亲？讨不到老婆的绝了户，讨的老婆异性以异姓为主。同姓做夫妻的比较少。不排除，有还是有的。未出三代，姑表姨表，亲上加亲的都有。
上文一笔带过志和与正和是兄弟，正和与正凡也是兄弟。同名同姓的人都很多，天下不同姓同名的人就更多了。如果不考虑名讳的东西，直呼其名也是有原因的。
还说阿龙看谱系，乾隆年间二房人有二子，流传至今仍有后人。这里面有什么看头呢？几百年下来祖坟还是那一块，方位还是坐北朝南，按二十四山方位乾山巽向。雷打不动的方位。大有海枯石烂，铁石心肠的味道。二房的大房有三男一女，人丁兴旺。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阿龙因为手头有乾隆通宝与这些祖先对话还不费劲。如同历历在目。活了七十二，不到七十三。他堂客是夫妻合冢，却是夫右妻左。这个有点问题，一般来说，夫妻合冢都是男左女右，怎么成了夫右妻左？原来堂客们只活了三十二岁。这二房长子打了几十年光棍，最终夫妻合冢，成了夫右妻左。古时候以左比右尊，故这三十二岁死的堂客们上了位了？什么位？三十二岁死的已经有三子一女，发人发房比较早比较快。二十岁开始生，任意生育，没有计生。
谁是大房？谁是老大？大房也许人丁兴旺，那个时候的大房肯定不能与父母唱反调，二胎三胎房族父母都是任其自然的。大房对于老二老三甚至于老四老五，甚至于老六只能宽容，帮忙携带；跟现在的孩子比，大子很不自然二胎三胎，衣服食物玩具多了要分享的。大房容不下，父母就有意见。阿龙读了族谱印象中有几个大房，他大伯可以是大房，他爷爷可以是大房；既然他大伯是大房，自己父辈叔伯只能是小弟了吗？他大伯的大子可以是大房。他爷爷那里也是这个长幼有序。但是问题来了东水边新屋老屋里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当时房三房；阿龙那房就是小房。还轮不到你家大伯大哥是大房。只能算三房。怎么一来，因为重要印象时刻，也就小房三房吧。小房三房的长子也是大房。这长子毛栗冲易氏真争气，这二房下也不弱于阿龙房上，不敢充大。至于第三房就没什么人了，早死早超生。眼看房上很多儿孙成群，后继有人，往后面延伸。自己活得艰涩。应该多想想房上旁支哪里绝户的，自己别那么勉强，挣的哪门子气？不一定非得后继有人，从古至今都死人，有很多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绝命了。一样从阳光雨露走过来的。
那个大房下面的大房还有人，二房毛李冲易氏也争气。接下来就是阿龙他奶奶有六个儿子。肚子真争气，挣的哪门子气？是这样子以前的人眼看死的死埋的埋，没有死绝，后代依然人丁茂密；那么现在的人眼看还活那里呢？也坚持不了几世几代。说不定下一代就绝丁绝户。到了一定的年龄，人生大事就是结婚生子。一部电影里说“人生除死大事”。过去有后人的，过去几百年下来没死绝。一旦死绝，几百年下来陆陆续续没有了。
再印象深刻点，东水边那房人是四房，与二房关系好人丁兴旺些，往来交际还有后人。本家是四房也不假。故而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都是本家。这个次序先后都不能一二三四五六七排列。有先四后三，有先三后一，有先一后二……但是还有一种人，第一不是家族主义，加入组织有事业单位的。死后都化灰殡仪馆出来的。这些人不一样。村族中先后有几个这样人。如果这几个人排先后次序，谁是第一个？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第一个火化从殡仪馆出来的是第一房人，第二个第二房人是阿龙的伯伯，从殡仪馆出来的，在殡仪馆放了几个月；第三个第三房人是阿龙的父亲；第四个那房人第四房也是亲房之长房，村长都得参与。有组织身份，有事业单位，村干部都参与，族群反而不是主体。某种意义上，人死为大，族群意识很重要的。除外族群，那些单位的并没有大张旗鼓送。族群里谁是下一个火化从殡仪馆出来的呢？不得而知。
火化的，几房人从古至今也就几十年以来的事，打破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房族次序；不按套路出牌，分一二三四房人死烧成灰，成青烟绕绕。有抚恤金安葬费慰问金。也不是很多。都得按程序走，合情合理，办好手续才行的。没有按程序不办手续，不发放都是理所当然。按程序走，不发放的话，钱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