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少爷们的车

阿龙和小钱儿印象中最深的车离不开那辆面包车。也不是奔驰宝马，不是保时捷……这些都不重要，不属于自己，就算捎带一程，也找不到穿越深圳的好爽。那辆面包车上，老少爷们回家，有一位梅州阿姨烧一桌子梅州饭菜热气腾腾的等着大家。我们几个外省的已经习惯了梅州的口味。有时候看见八姑（范姐）有点不好意思。八姑与阿钟走到一起，阿钟当了姑爷，阿陈阿潘他们都知道。小钱儿阿龙是老乡，后来加入的。小王与小汪走得近，小钱儿先认识小汪小王；后来才认识阿陈阿潘的。

老少爷们坐面包车上下班，一个不靠谱的司机是钟二；小王说，钟二刚当司机，摇摇晃晃吓死我了。特别是在深圳的高速路立交桥那一块。经历了从布吉到龙华路段，车轱辘冒青烟，阿潘赶紧叫停……我们老少爷们在车上睡觉了，搅得晕乎乎。故事主人公阿龙，小钱儿当时不懂车，反正这是老板，司机的事。司机不挂空档，业务员有客户才是重要的。

钟二刚到范家大院楼盘的时候，几个外省的业务员一看，来了司机；范大叔司机年龄大了。钟二这长相，与钟馗伏魔有点挂相，让他当司机，穿越深圳上下班心惊肉跳的。当年钟二经常把阿龙，小钱儿这些业务员放白石洲，业务员在湾畔，江南百货超市，还有地铁口找客户。还有白石洲里面那个最大的城中村。很多科技园的美女帅哥上下班。在深圳打工住房子不容易，阿龙，小钱儿还有阿陈阿潘，小余。大把的房子推销，住都住不完。辛辛苦苦找客户，谁知道最大的客户，被钟二找到了；钟二是司机耶，不是业务员。钟二找到了白石洲里面的房子要拆迁的房东，那几个业务员每天在白石洲里面发广告，没遇到；吃个早餐，白石洲里面的饭菜的味道，晚上回去吃梅州阿姨的饭菜。有时候实在也辛苦，在面包车里面如果没有人玩笑聊天，就是打盹睡觉。

深圳的夜幕降临，司机接业务员回光明新区；有时候从蛇口回去，在蛇口沃尔玛上车，从腾讯大厦那座天桥过去……感受着城市的美丽，以为人生巅峰，可是业绩与金钱成正比，没有业绩也就高兴不起来。晚上吃了饭，还得打电话约客户。或者回访客户要看房，高兴的很，安排司机接送。那几个司机的时间这样安排，一大早把业务员拉到深圳上班地点，顺便把所有业务员的客户约上车，然后接到楼盘看房；看完房中午或下午，把所有业务员的客户送回深圳市区。然后傍晚时分把所有业务员接回楼盘。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干了好几年。

大家都指望那辆面包车吃饭，谁知道，果不其然，钟二终于把车报废了。钟二的车技真的不过关，一个司机却做了业务员都做不成的业绩。老板，阿钟，八姑都在那里议论纷纷，钟二这个人让人欢喜让人愁。当个司机，开车不行，不是一般不行，把台面包车报废了，好在没伤到人。老少爷们做业务，老板没有面包车接送了，来来回回上下班坐了几天公交车。有时候良心老板派三菱的小车，阿森哥的别克接送了几次。老板自己的奔驰不接送业务员，也不接送客户。听说老板在深圳市区花了两千多万买了别墅。

后来老板买了一台新的面包车，重新安排司机接送业务员，钟二因为当司机不合格，老板娘与前台挽留他当业务员。他自己不做业务员，要老板把他开单的钱算给他。老板也没有要他赔损失车子的钱，那面包车子没有卖出去的房子值钱。

钟二走了，张司机来了；换了一台崭新的面包车，老少爷们上下班还是有车接送。阿龙的人生没有巅峰，因为业绩一般般。深圳龙华，公明，石岩，西乡很多这样的小产权房。没有红本，有绿本，属于历史遗留问题。那一年年底抓的厉害，大家都歇歇，一样管吃管喝发工资。来年照旧，大家的业绩始终没有爆发。范家大院不是慈善机构，管吃管住发工资的。每个人都有压力，虽然人家把你当家人，毕竟雇佣关系。如果打破了雇佣关系的平衡，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沧桑感。几年的青春岁月浪费在深圳打工……一辆面包车，老少爷们上下班，还是在梅林那里找到了一个客户。一位气质高雅的老阿姨。她有一个儿子姓黄。住不知道是龙华还是坂田地界滢水山庄。就是这位黄先生，是阿龙第一位开单客户，这感觉好比高中时期初恋黄漾啵一样。有句俗话，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老少爷们在深圳做房地产开单了的感觉，那种喜悦不亚于此。阿龙当年中考没考上中专，那个时候，考上中专是铁饭碗。高考没参加，怕压力山大，不敢考，注意力不集中。洞房花烛也有夜，后来散了离了，就在深圳打工做房地产，开单了，这感觉真好。

房上有车的人与房上有车的人交际不一样，考了驾照没车也不一样，这些都是辛辛苦苦长期以来的。平日里点火，加油都要很大开销。养家糊口的现实，已经过了单身狗装逼的年龄。平日里没啥事，不点火不加油，车耗在那里也是浪费。有些人开始从装逼有车到打不着火，加不起油；好端端的车变成二手车，重新骑回摩托；有人甚至担心网络宽带套餐也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