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他这是心理辅导室吗?
害。
不就失恋吗?
他邵煜可没那么矫情,反正以后遇见的人一大把,多的是选择,何必只在乎这一个已经成为坏结局的人呢?
就当做是场旖旎荒唐的梦,横竖他也不亏。
郑可明哼哼一声,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直接一口闷。
秦浅让邵煜先去招待下别的客人,防止有哪个胆子大的在这里惹事,这儿距离南城派出所可就差两条街,他可不想因为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弄得酒吧停业整顿。
划不来。
邵煜刚走,郑可明脸色就沉了下来,一只手摩挲着已经空了的酒杯,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一时间看不出他是怎么个情绪,只不过那种低气压,显而易见。
秦浅心说得了,送走个邵煜,又来个郑可明。
真当他这是心理辅导室吗?
“郑老板。”秦浅看不下去,顺手把他手里的杯子拿开,“怎么?哪家的小姑娘把你给甩了,看你这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真罕见。”
郑可明可是南城这一圈儿里有名的风流浪子,没什么忌讳的,男女他都可以,所以圈儿里总有人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安定不下来。
郑可明好像也不怎么管别人的想法,得过且过,该玩儿就玩儿,年轻的岁数什么都尝试了一遍,有时候秦浅倒是觉得,他还挺肆意自由的。
“秦老板,我感觉我完了。”郑可明有点儿难受,连带着头顶五颜六色的头发都耷拉着,活像一只抢肉失败的大型犬类动物,“以前我浪着,别提多舒服了,谁他妈也管不着我,连我家里人都不敢吭一声。”
秦浅就听着,没说话。
郑可明就喜欢他这种不插嘴的态度,足以让他酝酿起倾诉的冲动,人来人往的酒吧里,他的模样看起来迷茫又失落:“但我最近遇见了个带把儿的,长得干干净净,就跟前年下的大雪一样,漂亮但是冷得很,跟秦老板你这种带点辣劲儿的不太一样——”
“那天,我带着人打架,就在我们店后面的小巷子里,后来打得累了就坐那儿抽烟,你猜怎么着,那小孩儿就出现了。”郑可明回忆了一下,带着点儿笑,又有些苦涩:“他站我面前,说我不该这么虚度光阴.........我哪儿遇见过这样的人,当时什么都忘了,连人说了什么都记不清,最后就记得,真他妈好看啊。”
郑可明二十多年的生涯里,什么人都见过玩过,自认为练成了铜墙铁壁。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被一个小子弄得服服帖帖,人家只不过站他面前说了几句话,他就想得跟那什么似的,真他妈完蛋啊。
秦浅听到这里,差不多也明白了,他问:“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唉。”郑可明烦躁地抓耳挠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浅看他一副浑然不觉还故作神伤的模样,止不住摇头。
他正想安慰两句,突然间手机响了。
郑可明看他拿起手机,苦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秦浅只好离开去接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郑可明的觉,他总觉得秦浅看见手机显示的那一刻,脸色就有点微妙的变化,但他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没空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