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赎罚

小黑推开门。

少爷意识到有人来，停下身体上的动作。

转头看去。

小黑疾步前行。

“你要干什么?”少爷有些慌乱。

小黑没理他，一下子来到他的面前，将尖锐的瓦片扎入少爷的脖子，手法和之前一样娴熟，没有犹豫。

少爷倒在地上，很快没了生机。

小白充满泪痕多了脸上满是惊讶。

他皮肤白泽，衣服被扯烂，露出大片的肌肤。

小黑把上衣脱下，让小白穿上。

“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他拉起小白的手。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赶紧走。”

临走之前小白转头望了一眼那狼狈的尸体。

……

两个小孩在山林中奔驰，后面是十来身手敏捷的追兵。

“死人五百银币，活人一金币。”

众人一听，加快了步伐。

一人远远望见两人，拉弓直接射去。

一箭即将命中小白。

“小心!”小黑护住小白，中了哪一箭。

“继续走!”

小黑对小白艰难说道。

很快便来到悬崖边，下方是急湍河流。

“直接跳!”小黑命令道。

小白没有犹豫，带着小黑纵身一跃。

两人落入河流之中。

那些追兵上前。

“唉！可惜了。”

“这是活不了了，去领赏钱吧！”

……

小白拼全力将小黑带上河岸。

看着小黑背上插着的箭矢，他不知所措。

小黑睁开眼。

“你走吧！”小黑声音嘶哑低沉，来到了生命的终点，刚刚那一箭力道重，将他身体射穿，箭头在胸口前方。

小白一听，泪水哗啦地流了下来，落到小黑的脸上。

一些泪水落到小黑的嘴边，“好咸啊！”

小黑轻笑道。

“不!你别死，你别死!”

小白突然开口道。

“哈，我就……知道……你不是……哑巴……”

小黑说完，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小白嚎啕大哭。

将多年想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

……

小白将小黑埋在一棵榕树下，小黑在夏天喜欢躺在榕树上睡觉，因为他说这样很凉快。

……

小白，慢慢长成大白。

认识的人叫他白。

不过认识他的人不多。

他在看到小黑杀掉裘恩斯少爷时便学会了这个技能。

他将这个技能不断磨炼。

也靠这个技能谋生。

他杀了很多人，辜的人，有罪的人，善良的人，只要有人给他钱，他就做，干净利落。

后来，白找到了当年射出那一箭的人。

那人跪在他的面前求饶。

这次白没有用惯用方法，而是用一只箭刺穿了他的心脏，和当年一样。

在临终之际，那人还用孱弱的声音请求着白，不要杀掉他的家人。

那人死后，白走进了这家人的卧室。

血光四起，人生还。

之后，白花光所有积蓄，买得一个机会刺杀裘恩斯老爷。

但被对方提前发现，手臂被斩断一支后逃亡。

他的各种罪行暴露在公众视野。

他负伤，并受到多人的追杀。

他停坐在一棵榕树下。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小黑在他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死。

被一位老人救下，带回了家。

老人所住之地是一座教堂，老人是这里都神父，他一身白服，脖子围着黑色围巾。

老人告诉白，裘恩斯在前几天因病身亡。

白长叹一声。

数个日夜，他都在期盼着亲手杀死裘恩斯，但现在皆是一场空。

他在老人的影响下，开始信神。

裘恩斯死后，他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之前他所杀的那些人，在他的脑子中挥之不去。

他们的求饶，他们祈求家人都平安，他们怒骂白是一个畜生，一个恶魔。

老人在一年后死去。

老人死前将一条白蛇交给白。

那白蛇在老人的指引下进入白的背部。

“去吧！去赎罪吧！”

这是老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白流浪各地，利用白蛇的能力救了一个个受困的人群。

不过白蛇能力的诅咒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他流连花丛之地，抑制白蛇的诅咒。

最后他停留在一个面临疫病和旱灾的村子。

他解决了问题，便留在了村子里。

让他留下的原因是村子里有一个教堂。

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他知道他的罪并未赎清，但每日的诅咒折磨让他备受煎熬。

最后，他被一个年轻人杀死。

弥留之际，他笑了。

这下终于结束了!

周围的一切变得漆黑。

他背笼罩在黑暗的囚笼之中。

知道远处一个散发着白光的身影出现。

看不清那小小身影的脸。

只听那白光之影清朗的说出，“小白!”

之后又似乎向他伸出一只手。

他追逐白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