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奔向三个人的未来吧

白钟启走人，白秦呆了一会儿，Ln留下的通讯微微响动。

他拔断网线，将纽扣状通讯器贴到手机上。

一阵沙沙响动后，不甚清晰的声音传来，“喂？秦哥，听得到吗？”

“可以。”白秦攥着手机坐在床头。

“如果今晚我没有联系你，你就离开这个地方，去纳亚，我把贝利亚留在那了，去纽兰街95号……”

“你在交代遗言吗。”

“……对不起，秦哥。”

“你要违背刚许的誓言，你在哄三岁小孩吗。”白秦冷声。

“我只是……好吧，我明白你不想走了，我们一定会一起闭上眼的，”纪凌的声音虚弱又奈，那边很吵，冗杂的噪声里勉强能找到他的声音，带着释然的笑，“也好，至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你死在这的。”

白秦声音平淡，像是一个吃完饭的午后，与出差的爱人煲着电话粥，有一搭没一搭地互聊日常，“你在联军里这么拼命，只是为了我吗。”

“倒也不是，在听说有这么个计划的时候，我就想加入了，”纪凌坦然道，“德米特统帅对我说，这片大地与野兽般的文明共生了千年，不牺牲自己或者他人就换不来成功，是不足为道的共识。但他厌倦了，他想看看这之外的世界，一个他曾提出过却被嗤之以鼻的‘软弱’的世界，有没有存在的可能。”

三位统帅在就任之时共同继承的宏大计划，便是把北部的话语权从一个个庞大家族手里夺回来，为了这项计划，他们苦心经营数十年，纪凌与白秦，是这计划最后的两个关键点。

“嗯，你是这样的人。”白秦想到当初他纠结在自己与理念间的样子，轻声叹息，他是这样的人，从未因选择自己的爱人而改变过。

他懦弱，但也坚定不移；他固执，却也一往前。

“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些呢。”原来白秦是明白的，他自以为是的事又多了一件。纪凌苦笑一声，“不过现在我不是为了任何荣耀，任何信念在战斗，我只是想活下来见你，要是不得不死，死前也为你除去一个威胁。”

“他们会知道的，你为了北部而战，作为一名军人，为了履行保卫你脚下的土地的职责而死。”就像家人为家族而死一样。天气渐渐好了，拨云见日，一缕微光落在漆黑眼眸里，白秦如是说。

“不，”纪凌温柔地反驳，“他们会宣布，我因为私心破坏了联军的计划，并视德米特统帅的阻拦，一意孤行，最后与一名萨弥尔同归于尽。”

“是两名。”白念筝的声音违和地插进来，然后叫骂着远去了。

“……为什么。”

很快，纪凌似乎换了个地方，噪声没那么大了。

“秦哥，你怎么这么自私，”纪凌叹了口气，“谁人提起你，都说你冷酷残忍情义，叛家叛族杀亲杀父，你却要谁提起我，都说我深明大义凛然正直吗？联军光明磊落的凌上将为了大业在家族之主身边隐忍蛰伏？这样怎么能算是‘一起’？”

白秦沉默许久，“我不在乎这个。”

“我在乎，”纪凌斩钉截铁地说，“一想到只有白念筝的名字能与你并立，我就生气。”

这话说得幼稚，像在巴巴的等着他哄，分明是用硬梆语气说的，听在白秦耳朵里却像撒娇。

“哈？我跟阿秦的名字在一块不是很正常？我才是他亲生的，你这个勾引别人爱人的狐狸精！”白秦还没开口，白念筝有些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似是不爽极了，“我马上满世界宣布阿秦是我的恋人，你是我们的仇人，你死也别想抢走他！”

“请随意，只要你能宰了守在门口的琳女士。”

“你叫那个疯女人琳？！你果然对阿秦三心二意！”

“不是，秦哥，我没有……”

太幼稚了，甚至能听见门口的疯女人气愤大吼“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于是白秦忍不住笑了，“噗……哈哈哈……”

那边一下子安静了。

“那个，我也有话想说，”白念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点抖，似乎是震惊又喜不自胜的样子，“嗯……啧，情话都被那家伙讲完了，我该说什么比他更精彩的……”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烦躁地咂嘴，“啊——不管了，我知道我是坏小孩我让你操心我混蛋我没用我废物我添乱我只会伤害你我配不上你，我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我还是配不上你，但是你喜欢我，我好开心好开心，所以我管不了别的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所以你就是我的！你放心，我待会儿就把纪凌卖了回来见你，我才不要死，我连一句亲爱的都没听你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