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芍药梦--9

上官锦继续说着，目中精光流转，豆蔻年华的面庞添上些被迫磨损的事样。

“所以我先斩后奏，自己做主动的那个人，才得到如今的局面。”

她笑了，“如今局面已经显露，我们的筹码都在桌面上。”

双目看着梁文涵，他处变不惊，上官锦没有丝毫意外的耸耸肩：“你应该知道，那几家当铺我势在必得，我帮了你。如今我房里的丫头也在你我的院子里等着放风声，若是最后的筹码没办法换到我这里。红楼的风声，婉儿的风声，你的风声都会被耳报神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届时你私下分到的三分之一资产都会被老爷子送到梁永康的手里，毕竟他至少是可以做到不赔不赚的，不是吗？”

梁文涵吐出声，情绪不显：“那几家当铺的亏损经过你的手吧。”

“古来以当为名的地方铺子，哪有不亏本的买卖。”

“行。”对于上官锦回答中的模棱两可，梁文涵堪称一语定下：“那几家当铺的地契给你，我会直接移到你不为人知身份的名下，以当铺被收购为由，届时不管是你做什么都和哪一氏一家关。”

烛火之下，众人皆静，有唇角勾勒，有面色平稳。

直到后面上官锦牵起陶婉儿的手，两只白净交接，“婉儿快快去楼里的妈妈那里拿另一份契书吧，这一份在我这里，等到回梁家后我会托我房里的丫头给你送过来。”

她说的话是如此的温柔缠绵，笑意柔婉动人，只听得陶婉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着拉阮子衿走了。

·

红楼的老鸨姓康，今年四十有三，因着常常不在楼中，所以楼中更多接触的却是位姓柳的妈妈。

而方才来找两位的则是红楼背后真正的持有人，康老鸨。

老鸨的房间在最底层，却是离红楼中心繁华最远的地方。

唯几个能与她有些接触的也只有红楼中真正赚钱的大牌，包括曾经红极一时的芍药林翩然。

而老鸨也是当初送林翩然最后一程中的人之一。

如今二人再次站到门前，门半掩着，没有所谓的繁华，只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摆设几个。

现今老鸨坐在椅子上，面前什么也没有，她手里拿着一张身契，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两人走到里面，她才回过神，有些怔地说：“林丫头怎得没来。”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愣愣道：“……对了，林丫头没了，前些年没得。”

说完这些，她再次惜字如金起来，“过来把身契拿了走吧。”

阮子衿二人没什么和老鸨要说的，接过另一份身契之后就要离去。

只是老鸨在阮子衿眼角的空隙间，轻轻叫他留住。

她问：“阮小子，你也想要出去吗？”

说罢，她好像又知道什么，摇摇头就不再说话了。

直到她的目光渐远，看不到两人身形。

……

……

阮子衿一直觉得老鸨很奇怪，她似乎对楼中的花头儿们过于不知有些何种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