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始终是他的负累
越清抬眼,胸中汹涌着端的愤懑,深埋于血肉之中的赤赭窥见寄主情绪的剧烈起伏,遂活跃起来,寻着脆弱的地方发作。
眼中一阵灼热刺痛,越清瞳仁里晃过一层暗红阴翳,他牙关一紧,生生抗住这疼。
不过转瞬的异样却被珩连察觉,珩连微眯起眼,左手持着玉珠在空中划出泛青的辉光,光亮没入越清额心,纹金染银的神印浮现,只不过多了几抹浑浊的污秽血色。
霎时间,一道狠烈神息直冲折煜,他没设防,被直直抽到在地。
屋里登时乱作一团,陵栩急到踢倒了椅子,赶忙去拦下一道更为要命的神息;越清慌乱间扑向折煜,把人抱到怀里才发觉他已是呕出了血。
珩连冷哼一声,虽是极平淡的语气,却与方才天差地别。
“我却不知孔雀一族竟出了个如此薄情寡义的帝子,清儿怜你爱你,你竟给他下这般催神耗命的狠药,倒是我从前高看了你。”
一言如利剑,劈开连日来的所有顺遂表象。
折煜闭紧眼攥紧了越清的手臂,他身子用力到颤抖,丝丝鲜血溢出唇角,他疼,他活该疼,若他在断羽崖下死得干净利落,越清又何苦为他承受如此多的苦难?
“与你关,与你关,阿煜,与你关……不怪你,别听他的……我没事,没事的……”
怎可能与他关呢?
折煜早就记起越清为他受过的苦,心疼至极,愧疚至极,可为了那场最后的离别,他却也只能装出懵懂知的样子来。
他不愿越清同他冒险,更不愿再给他留下一个空空的承诺,他对他许了太多诺言,可到最后真正兑现的又有多少呢?
越清所求的不过是有一人知他爱他,共他闲居一隅,不问名利纷争,可折煜却做不到,还平白给他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他折煜,实非良人。
他靠紧越清,侧过脸贴在他胸膛,脸颊似乎能透过层层衣衫感受到他的温度,越清总能让他心安,他是折煜的爱人,也是他的依赖,只是以后……
崇天与珩连的接连出现将会成为那场酝酿许久的分离最后的催化。
越清用指尖揩净折煜唇边血迹,抚过他苍白的脸,而后将他横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站住。”
身后那位仍旧是波澜的语气。
越清闻言小心掂掂折煜,把他抱得更紧,头也不回地带他回家。
把沉默了一路的人放在床上后,越清却被他搂着脖子箍在了身上,折煜这回如孩子撒泼一般,任凭他怎么说都不肯松开他,偏要一下抱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