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狂犬病发。

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

康仁真的得了狂犬病。

最初，康仁的妻子发觉康仁的行为越来越古怪，颈项强直、机能亢奋，定向力有了障碍。

某一天，康仁竟然开始了恐水。

看见水缸，听见水声，或者别人提到“水”字，他都会陷入困境，饮水或者仅仅是想饮水了，他都会发生恐惧的咽肌痉挛。

虽然极渴，康仁也不敢饮水，喝了水，他也法下咽。

狂犬病患者并不会学狗叫。

有人说狂犬病患者发病后会学狗叫，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脱水和恐水，他们会声嘶力竭地嘶吼，外人听了就像狗叫。

狂犬病患者发病有两种症状，一种是狂躁型患者，一种是麻痹型患者。

康仁，就是狂躁型患者。

康忠的身体刚刚康复，蹒跚着去找姚得贵帮忙，康仁疯了，他们都束手策。

大队的赤脚医生赵润发背着个药箱，远远地站在院门外向里眺望。

姚得贵一贯的行事风格都是不紧不慢，迈着四方步来到康仁家。

姚得贵见赵润发远远的咋咋呼呼，就骂道：“病人犯病了，你不进家诊治，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能进呀，姚支书，他犯病了，会乱咬乱抓挠人的，人们要是被他弄得见血了，也有感染的风险呢。”赵润发委屈地解释道。

姚得贵不信这个邪，“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姚得贵信步就往院里走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子云也站在院外，姚有峰陪他站在一边，郑有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跟在姚得贵后边跃跃欲试。

康仁的老婆哭的悲天怆地，一儿一女拉了母亲的衣襟，默默流泪。

子云挡住郑有，不让他进院里，规谏道：“你不要进去给大人们添麻烦，再者，你被病人咬了，你也会得病的。”

康希给郑有竖大拇指，说他勇士一枚，该进去。

姚得贵扭头骂郑有道：“屁孩子，别添乱，滚回去。”又招呼看热闹的人，“谁跟我进去看看？”。

大伙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大伙谁也没动。

最后没法，康孝、康义手里拿了棍子绳子跟在了姚得贵身后，小心谨慎地往院里走。

康忠有心也跟进去，毕竟是骨肉相亲，奈何身子虚弱，只能干瞪眼帮不上忙。

康仁瘫在屋根下，低声嘶吼着，声音像极了狼嗥声。

此时的康仁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知道自己犯病了，得的是狂犬病，他的行为举止已经不由他控制，身子抽搐着，口干舌燥。

康仁后悔呀，他悔恨自己的麻痹大意，这病发的太突然了，他有许多的事还没做，他有许多的话需要交代老婆孩子，康仁似乎看到泪流满面的老婆比哀伤，看到围观的人们在指指点点......

康仁留恋自己的两孩子还没成年......

意识越来越模糊，康仁想和哥哥康忠说，你要照顾好你的两个侄子，嘴己不是自己的嘴，颈项又硬又直，康仁想动动舌头，舌头就像不是自己的了，毫感觉。

康仁感受到几个人正向自己走来，极度恐惧中的他不希望这些人过来，奋身一跃，他要做最后的挣扎。

康仁，做为人的意识完全消失了，做为“畜”的状态复制到了他的身上。

姚得贵本来是迈着四方步走向康义的，没想到满脸狰狞口青眼邪的康仁，突然张牙舞爪地扑向自已，立即丟魂失魄，变脸变色的往后退。

康孝康义立即向前，用手上的棍子死死压住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