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拉边套。

张大力当了大队支书，第一步就是紧缩财务开支，全村人要想都用上电，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张大力还是想有所作为的。

温治员做为党员和社员代表，负责审查张大刀的财务状况。

温治员当“代表”，是谷来运中间说和，互相妥协的结果。

温治员支持张大力当支书的条件之一，就是他得掌管村里财力，张大力不同意温治员当大队会计，最后商议，让温治员当了村民代表，可以有权查阅大队的财务报表。

康孝不再给姚有岭家拉边套，在王林的说和下，在刘老汉刘羊倌被枪毙一年之后，刘老汉的媳妇嫁给了康孝。

在我们这里，拉边套在过去，是一个古老的陋习。

拉边套者，一般都是家穷娶不过媳妇的男人，帮衬着另一个家穷快揭不开锅的男人，共同养育一个家庭。

在这个家庭里，女人就是家庭的主轴，一切事物，都以“主轴”的情绪为主导。

生活的窘迫，不得不让牛心低头。

刘老汉活着时一心放羊，皮肤晒的黝黑，满脸的皱纹，三角眼瞪起来像个三角形的树叉子，除了嗓音洪亮，身材很不打抖。

康孝和刘老汉恰好相反，康孝高大，近五十岁的人了，每天干农活，那脸皮像哂不黑的白布，寡淡如水白的吓人，大鼻子大眼，五音不全。

二人，大相径庭。

姚有岭五短身材，若不是解放前他的父亲“小五点”姚豹给他说下一个童养媳，姚有岭是不可能娶到媳妇的。

原来康孝不住在姚有岭家，他住在自家的一间半房中，姚有岭知道康孝的根子硬，他怕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离婚，就委屈巴巴地求康孝住在他家。

康孝来到他家后，在康孝的帮衬下，姚有岭成了四队的三车倌。

康孝一开始到姚有岭家，是和姚有岭分房睡的，单日子老婆和姚有岭住，双日子老婆和康孝住。

据说姚有岭老婆大名叫“牛蕊”，当姚有岭童养媳那会写帖子时，写帖子的人说一个童养媳“心”多了不好，就用一个“心”吧。

“小五点”姚豹十分赞同写帖先生的话，就这样牛“蕊”成了牛“心”。

好听不好听，李家镇大队的记分本上名字都写的是牛心。

康孝搬来住之前，牛心已经生了一个闺女，康孝搬来后，牛心先又生了个闺女，然后又生了个儿子。

谁是谁的种，一看就能看出。

先出生的那个姑娘二短身材，胳膊粗脑袋小，越长越像姚有岭。

二姑娘岁数不大时，个子就超过了姐姐，白白净净的，大鼻子大眼，活脱脱是个翻版康孝。

最小的儿子小时候大伙左端详右研究，长的既不像姚有岭，又不像康孝，一个大饼子脸，四方正正的，宽鼻子大眼睛，小小年纪，说话就带点沙哑了。

多年后，姚有岭死了以后，牛心说岀了其中的秘密。

住了一段时间，牛心和姚有岭商量，不如让康孝搬到一个屋头来坐，如此，既省了柴禾烧炕，还省了牛心天天搬来搬去的。

康孝搬过来这天，专门去和弟弟康义借了半斤酒，烧了一个豆腐汤，请姚有岭喝酒。

姚有岭枕头下放过菜刀，康孝上工不在时，他拿出来威胁过牛心，让她不能和自己二心。

牛心见到姚有岭的菜刀后，死活不和姚有岭干了，一门心思要离婚。

康孝出面劝了又劝，不管用。

姚有岭做为土匪的后代，被康忠绑了关了一个星期黑房子，牛心看在孩子们面上，饶恕了姚有岭，康忠才从黑屋子里放出姚有岭。。

心思缜密的牛心怕姚有岭反悔，托了中间人，让姚有岭写了一份保证书。

姚有岭见康孝蹬鼻子上脸，心里恨的想杀人放火，表面还乐呵呵呵的说道：“早该搬过来了，都是一家人了，有他们二爹罩着，孩子们不受欺负。”

姚有岭嘴里明确的给康孝在这个家做了定位，那就是孩子们的“二爹”，他为大。

康孝不计较这些，二爹就二爹，都睡一起，省却许多麻烦。

煤油灯下，姚有岭吃着豆腐就着小酒，安顿康孝和牛二，你们动作小点，别踢翻了我的小酒壶。

就这样，康孝公开化做了姚有岭家“拉边套”的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