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恶
砰!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随后紧跟着一连串的枪声,吓的栗老二在床头瑟瑟发抖,心里暗骂到又是哪个王八羔子喝醉酒撒泼呢。
为了自家祖宅边界,栗家和林家已经斗了几十年。
从文斗到武斗,从明斗到暗斗一直没有间断过,几次眼看要出人命,几十年里两家的变化也随着国家形势的变化而变化。
晚清光绪年间,林大棒子家里遭了难,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带着媳妇和儿子正高从山西一路向东乞讨来到永陵城,投靠自己的胞妹,在永陵城门外寄住在自己妹妹家。
两年光景,永陵城突然爆发一场瘟疫,不幸的是,一场瘟疫夺去了妹夫,妹妹和外甥一家三口人的性命。
林大棒子难过的是哭爹喊娘,不幸中总会有幸运,妹妹家绝了户,他名正言顺的占有了妹夫家的家产,说是家产,其实就是一个三亩地的院子和三间土坯房。
即使是这些对林大棒子来说已经很知足,毕竟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随后的几年里他又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老三在一岁的时候不幸夭折,到林大棒子死的时候,他膝下还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林大棒子死后,因为不是本地人,所以来吊唁帮忙的人不多,全靠眼前这几个人。
眼看出殡日子马上要到,住在前面的地主栗老头却在两家唯一的出入口翻新自己的侧房。
永陵城西门外住着大约有百十户人家,唯有栗、张、孙、王四家,是从城内搬出来定居的,其余的人家大多是流民。其他人家不是从乡下搬来的;就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白天去城里做一些手工活维持生计。
还有一些做小买卖的,还有乞讨的,剃头的,耍猴的,五花八门,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一些人群。
栗,张,孙,王四家是本地人,从城内搬迁而来,这四家里面又数栗家是本地地主。
栗老头是本地出名的地主家庭,有兄弟两个。哥哥继承了祖屋共计有二十一间房子,一个标准的北方四合院另加二十倾地。
经过栗家长辈商议,经过两兄弟同意。老大继承祖屋,老二出城外自立门户,在城外照着祖屋模式新盖下一个四合院。
这样兄弟俩也都没啥意见,毕竟长子优先,在那个旧年代,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栗老二的房子选址就定在西门外西门庄,大约四亩地,盖下了二十一间房,分前后院,成家的孩子们住前院,没有成家的跟着家长住后院。
栗老二盖房子的时候,把出路就留好了,有头脑的人,永远都是把困难想在前面。
他家的西面是张二奎家,有八间房,前面四间开了一个旅店,后面四间用来自己居住,安排的合情合理。张家后面是孙老头家,孙老头在县衙里打个杂,管做个饭,日子倒也红火。唯有王家是小门小户,做了个烤红薯的小买卖。
四家里面似乎都有些瞧不上王家。
这一场疫情后本就孤零的王家,一家三口一幸免的死在瘟疫里,细想起来倒也是悲惨,连个香火也断了。
投靠王家的内兄林大棒子顺其自然的继承了王家的家产。让另外三家甚是眼红。
栗老二本就和王家因为盖房屋的时候,因为滴水一直争论不休。
这王家绝了户,换成林大棒子,栗老二更感觉满身的不舒服,以前吧,不管怎么说,王家怎么也算永陵人,上几辈子都打交道。这林大棒子是哪根葱,既然能在这里扎根。想到这,栗老二心里就不舒服。如果自己把王家的三亩地弄到手,他又可以在后面加盖一处院落。这样的话,他的院子要比大哥的院子还要气派。这可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在哪钻出个林大棒子,心里那个不舒服的劲就不用再提。只要有机会就会找林大棒子的茬,每天不是指桑骂槐,就是把自家养的两条恶犬拴在胡同口。就是没事找事,幻想着能把林大棒子赶走。
搞的孙老头和林大棒子怨声载道,老孙头纯粹是被殃及池鱼,难免也会有情绪。反正一句话,就是人要是软弱了,谁都看你不顺眼。
栗老二对自己儿子说,看到孙家的人出来,就把两条恶犬牵一边。只要看见林大棒子家的人,那是变着法的让两条恶犬去咬。栗老二的目的就是想把林大棒子一家弄走。
可林大棒子好不容易有个安乐窝,怎么会轻易的让出来。即使再难,也比露宿街头强的太多,就算去乞讨,也有一个竖棍的地方。
虽然两家是前后院,生活可是天壤之别,这样说罢“栗老二喂狗的狗食都比林大棒子家人吃的要好”。
林正高看见栗老二的两个儿子栗书岩,栗书法请了工匠要修缮房子,把本就不宽的胡同口堵的严严实实,这明天亲爹要出殡,这不是要人命吗?林正高看见三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心里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傍晚,带着弟弟们哭丧着脸来到张二奎家和孙老头家,进门就是磕头,求着张、孙二家去前面栗老二家说情,让自己的父亲能够天明顺利的出殡,张二奎和孙老头也勉强答应了下来。
晚饭后,两人相约,一前一后一同走着来到栗老二家。
一进门就听张二奎喊,“栗二哥家吗”,连叫了三声,才听到外屋里有一个搭腔的。
“俺哒睡下了”。
张二奎见来人栗老二的大儿子栗书法。
“把你哒喊起来,跟他说点事”。
栗书法说道"二奎叔,我去喊俺哒"。
张二奎从腰间抽出烟袋,装上烟丝,大口的抽了起来。
不大会栗老二披着貂皮大衣外套,来到堂屋,把二人喊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