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啧啧啧！你说说，多老实的孩子，愣是给逼得跳河了！”

“谁说不是呢，我看那老秦婆子还好，这丫头啊，是够呛了，哎！造孽啊……”

张淼像是被困在虚空之中，耳边似乎还残存着嘈杂的呼救声，悲鸣声！

“哗啦哗啦”

她似乎听到了波浪翻滚的声音。

良久，慢慢睁开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痛感，呼吸也有些困难。

她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灰扑扑的土坯墙面，空荡荡的房间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残破的老式方桌。身上的被子也破旧不堪，里面的棉絮都结了疙瘩，眼前的景象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了。

啥情况这是？

她不是为救一个老太太，死在一场踩踏事故里了么？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地府？

不对咋呀！地府的公务员儿都不上班的？

还有这衣服，这双手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在spay乞丐吗？这小手？！

睁眼，闭上，再睁眼……如此反复几次，竟还是这幅破败景象。

张淼觉得脑袋一片混沌。

“嗡”

数细碎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

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冲击，张淼又直挺挺晕了过去。

睡梦中，细碎的画面汇聚成了一部漫长的影像。

大靖四年。

清河村隶属于江陵县，此地山多地少，土壤贫瘠，苛捐杂税压得人难以喘息。

经年累月，清河村成了县里有名的困难村。

女孩儿和张淼同名，如今十岁年纪，看起来却是七八岁的模样。发质干枯，面色蜡黄，骨瘦如柴，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女孩儿父母性子怯懦，父亲张明诚是家中的次子。

爷爷早逝，奶奶秦氏膝下有三子一女，唯独对老二一家不假辞色。

因为二儿媳妇柳氏只生了一个女儿，且生产时落下了病根，以后怕是再难生育了。

秦氏只觉得晦气，动了休妻再娶的念头，奈何张老二抵死不从，终是与自己的亲娘生了嫌隙。

秦氏最近和邻村儿王大仙儿走得近特别近，王大仙儿以她家风水不好，命格不好等为由没少坑秦氏钱财，偏她还是个死不悔改的，欠了不少外债。

因为王大仙儿的挑唆，本就处境艰难的二房更加雪上加霜了。

张老二为了还债，毅然出去走镖，以命博钱财，临走前实实在在给秦氏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着血求她善待自己的妻女。

然而张老二的牺牲并未如愿换来妻女的安定，秦氏揪着女孩的头发，拖拽着要把她送到邻村儿李屠户家，做他家那傻儿子的童养媳。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女孩是何等的绝望。

她自打出生之日就被人贴上了赔钱货的标签。大人们背后议论她，小孩子嘲笑他，往她身上丢垃圾和虫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听话隐忍就能少些伤害，然而并没有。

张淼只觉得头又在隐隐作痛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偶尔还能听到阵阵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