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不介意。
他刚想说话,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生端了菜上桌,毕恭毕敬地道了句:“邝先生慢用。”
门复又关上,包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白瓷炉里火苗跳跃的声音。
齐准想过邝伽勋叫他来的一百种可能,独独没有想到是这一种。
“你大概不知道,Many私房钱不多,她搞得画廊也是连年亏损,自己都要贴钱进去。”邝伽勋赤裸的眼神让人倍感压力,“跑马地你觉得怎么样?那边的翡翠园有一间三千尺的公寓,明天有空的话我让人带你去办转让手续。”
齐准在决定勾引温美仪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没有自尊了,可是被人拿钱侮辱要自己委身另一个男人,他还是怒火中烧。
邝伽勋见他迟迟不答,看他的眼神愈发轻蔑,嘴角不可察觉地露出目中人的嘲笑:“如果不满意,还可以...”
没等邝伽勋的话说完,桌上的腐衣肉丸整碗倒在他的头上。
齐准扔了碗,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地冲出酒楼,一口气跑回他的租住的小楼。
齐准倒在床上,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
又是一个温志辉。
学历不高又带着过逝亲哥的孩子,齐秀文一天打两份工,不舍得吃穿,婴儿肥的身材很快瘦得骨感。
可即便这样,她实在天生丽质,只是穿着酒店的制服也难掩出众姿色。
温志辉在酒店饮茶的时候一眼就看中她,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地哄骗她,齐秀文还真当自己找了个好归宿。
温志辉哪里有真心,玩够了就将齐秀文甩在脑后。原先让她辞了工作,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半年的时间齐秀文就连他的人影也不见了。那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山盟海誓说要和她结婚的男人,孩子都已经十二岁了。
齐秀文认清之后,温志辉却断续又来过几次,扯着她的脖子虐待般地性交。
直到最后,他搂着一个风骚的女人在酒店开房,送餐的正是齐秀文。他甩了她几个巴掌,污言秽语辱骂之后,又将她推下楼梯。
齐秀文头部出血,整个身体扭曲地跌落在那间套房的楼梯上。二楼房门没关,她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淫叫声。
不知撑了多久,终于还是没有撑过那个晚上。
齐准最近常梦到姑姑干活的时候拉他在身边,半夜做工回来搂他在怀里,齐准感觉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是太蠢了,以为随便了解过温美仪就万事大吉。仅凭一腔孤勇,想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复仇计划。
可他也确实,什么也不剩了。
缓过神之后,齐准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进邝伽勋的名字。
邝伽勋是富二代出身,早年家里经营一制衣工厂,不满16岁就被送去英国念书。回国接手制衣工厂之后,把生意从港城拓展到东南亚和澳洲,赚足几千万港币。公司随后上市,邝伽勋也进入股坛。
那时候恰逢华江置业内斗,各方势力缠斗下,邝伽勋趁乱偷偷吸纳华江置业的股票。等到华江股票飙升之后,他高调宣布介入华江置业的收购战,成功获得对华江的控制权。
随后邝伽勋多次狙击老牌上市公司,次次凭借毒辣的眼光和攻心之术,以小搏大获得成功。
年仅三十岁的邝伽勋如今坐拥百亿身价,是城中有名的富豪。
而自己刚刚浇了他一碗菜。
齐准盯着屏幕上邝伽勋那张英俊的精英面孔,心沉得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