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太监老攻对我欲望初见锋芒

如果让秦昧回忆起见那九千岁第一眼时的场景，他可能会没有印象。

毕竟听说那人是从皇宫太监的最底层做起，或许在曾经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亦或是意想不到的角落与他擦肩而过也是说不定。

但若是改问成印象中最深的时候，那他脑海里的画面才会记忆犹新般浮现出来。

那年的冬天似乎很冷。

整个皇宫的每一处走廊过道都被宫人连夜铲平清扫，才勉强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露出可以行走的宫道。

但年幼的秦昧出门时，还是不可避免地一头栽进了厚厚的白雪之中。

因为他和母亲住的宫殿是没有几个宫人的，自然，这种清扫雪面的麻烦事便只能他们自己动手。

秦昧在当时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在护住手上的食盒，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尽量不让它沾上埋到他胸膛的冰雪。

等到走出宫殿的大门来到宫道上后，那被铲平的道路才相对好走一点；

但他还是要小心翼翼地挪动步伐，若是一个脚滑将手里的食盒给打翻的话，这一切就白忙活了。

浓墨的月色在这一刻映衬着整座冷清又红火的粲皇城，也将那寂静人的狭窄宫道上捂紧衣袖的孩童情地包裹起来。

大概是一切进行得太过顺利。

以往根本难得一入的墘清殿竟在除夕这夜人看守。

秦昧那早已被冻得红肿的双手还在死死地握住饭盒，在那最后一张门外踌躇不定，犹豫着是否要直接进去。

但显然，下一刻推门而出的身影瞬间就打断了他的思量。

月色下，那披头散发的人从里面出来，站在微弱的光亮里，明明该是蓬头垢面的狼狈，但那显现出的肌肤容貌竟在雪夜的衬托中白得异常诡异。

而根据那时候秦昧的年岁，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般不成体统的人怀疑成鬼魂出没的原因，大概就是眼前那人的样貌实在是过于惊艳；

丹凤眼的狭长和那朱唇遥相辉映，魅惑与阴柔并存，冷风拂过时发丝飘逸，站在阶梯的高层之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毫感情地打量着秦昧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孩。

被那么一双眸子盯着，秦昧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可他又一回想起自己和母亲的境地，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便使他主动开了口，“父...父皇可在？”

那个雌雄莫辩的人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在打量许久后得出他的结论，“冷宫里的三皇子。”

是极其毋庸置疑的语气。

被人将自己和母亲居住的寝殿比作冷宫的话语令秦昧稍有不喜；

但他还算会忍，冷静下来后便也学着这人的眼神打量起来。

最后，他在这人身上松松垮垮不按规矩穿戴的服饰中瞧出了他的身份：

——一个非同一般的墘清殿太监。

至少是他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大官”。

“我来给父皇送点吃食...”说着，秦昧十分殷勤地递上他的食盒，满眼希冀地望向他眼前的人。

过了许久，那人才堪堪从阶梯上一步步走下来，终于以一种玩味轻嘲的表情停在秦昧的跟前。

“今夜是除夕，整个皇宫大摆宴席。”说到此，那人还故意停顿一下，语气立马转为故意为之的疑问，皱眉道，“难道殿下没收到请帖，还不知道有这事？”

被拐弯抹角嘲讽一番的秦昧有些难堪。

他高举的食盒在这一刻也成了笑话般，在寒风与羞愤中随着手指的战栗而微微地发着抖。

“我知道了。”

秦昧答得很快，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

可就在他要离开这里时，背后的那人又重新叫住了他，以一种挑逗似的口吻，问，“殿下是想母凭子贵？”

母凭子贵？

常年待在自家寝殿在皇宫中毫存在感的秦昧至今都并未开蒙；

所以他并不懂得这个成语的意思。

但他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想靠自己给父皇献殷勤，讨父皇的欢心，这样，父皇就会挂念他们母子，从而母亲的病也能有被治好的可能性。

而如今走投路的他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喃喃道，“公公可有办法，让我可以时常见到父皇吗？”

那人看起来颇感兴趣，直言，“那...那咱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秦昧小脑瓜想了想，瞅着四周人，他提着食盒又重新上前，规规矩矩地以皇子身份蹲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打开食盒，将那热气腾腾被罩上的绿豆粥恭恭敬敬地奉上。

“殿下这是做什么，可实在是折煞...”

“公公，”秦昧还算有眼力见的，没有一丝主子的姿态，“若是事成，那公公就是我和母妃的恩人，以后公公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拼尽全力也会报答您。”

寒风的萧瑟在此刻与身下孩童的热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这时候的秦昧能够再成熟一点的话，他就会发现，那俯视而下看着他的眸子虽是天生笑眼，但看着他的时候却没有一点温度。

甚至在不经意的时候还会有着不屑隐藏的厌恶浮现，只是都被这人计谋得逞后的笑意盈盈所压下。

“殿下说的哪里话啊。”

秦昧被好生生地扶起，脸颊相贴间，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也很快流入他的耳中：“还请殿下回去准备准备，想必很快，殿下就能和其他皇子一样拜师求学了。”

而这般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令秦昧当场傻了眼。

他如今十岁，比起其他皇子们六七岁就启蒙，他倒是像被所有人遗弃般，至今未有人告诉他何时可以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