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鹤的复仇
“啊？我不知道……不清楚，不认识，不了解。小赤狐，你多少岁了？”
“嗯？虚度1200岁吧，你呢？”
“我比你年轻300岁，你怎么才一尾呀？居然活了那么久。”
“小时候吃了一颗仙丹，后面就这样了，一直卡在单尾修期，我这个垃圾品种也修不成什么果的。经脉也没开，想修道嘛，也不行，想修妖嘛，也不行。然后就一直在这里吸收天地灵气，苟且活得1200岁。那个仙丹把我妖基给破了，然后就这样了。”
“那你挺幸运的呀。”
“算了吧，一尾狐没地位。不像你，不管在哪，都是首领一般的存在。”
“你能帮我拿个东西吗？我把发带开出来，你把里面那个红金色的丹药拿出来。”我拿出法袋打开，让它拿出丹药。我服下后伤势迅速好转，伤口瞬间愈合。我站起来，把身上的纱布拆开，甩了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说身体还有一点麻，但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对一十请了一个礼：“小狐不知如何报答哥哥的救命之恩。”
一十瞬间慌了：“不敢当，不敢当！你怎么能叫我哥哥呢！我不过是一只下贱的赤狐罢了，怎么能被您称为哥哥呢？我不过是尽到了义务而已，您是九尾晴雪狐，若是死了，便是我们狐族超大的损失，带你去见咱们娘娘吧，虽然她只有六尾。她尝试突破九尾好多次了，可惜全都失败了。”
“送你一些丹药，自己收好。”我从发袋里拿出三颗金丹，这东西我倒是不缺，反正师父总有方法给我搞到。
“谢谢！我们走吧！”它带着我离开了洞。
“你们这是哪里啊？与人的关系怎么样？”
“这里我们自己叫狐岭，关系也还行吧，我经常下山买东西，已经和山下的商人达成共识了。反正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快往这边走，看！前面悬崖下面的巨洞就是我们的村落，咱们这只有一百户狐，房子都是用石头砌的。”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晴雪狐的？”
“我听娘娘讲的神话故事里面都有描述，你看你都没我高，瞳孔又是金色的，那只能是晴雪狐了，一般的灵狐都跟我差不多高。而且你的毛还挺软的，顺顺滑滑，浓密浓密的，只能是北方来的，而且北方那么小的狐，也只能是晴雪狐啦。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晴雪狐，以前都是听神话故事，真的，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晴雪狐呢！”一十兴奋了起来，一脸的羡慕，然后又时不时回头看我。我乐了：“你在好奇什么呢，看我长啥样是吧？”
“对啊，你的爪子好长，能抓东西吗？”
“这……”我愣了一下，“可以的，能抓。”
“我们的抓不了，你看。”它停下来用爪子抠了抠石头，拿不起来。我则很轻松地捡了块石头，随意地用手扔了出去，石头在空中越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准确地砸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
“好棒好棒！”一十满脸都是羡慕之情，“我感觉我这一千两百年白活了。”
很快，我们便到了村子里，我好奇的问了一句：“诶，你家在哪呀？”一十用鼻尖指了指洞壁上那样一间偏僻的房子说道：“就是那个了。”
我刚走几步，那些奇怪的想法就又忽然涌了上来，完全控制不住。我连忙坐下念静心咒，但还是难以抵挡这汹涌的攻击。我紧绷着，定在原地，以防等下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十见我状态不对，想上来查看，被我用法力推飞开几十米，砸到地上没了动静。
村里的居民察觉到异常，纷纷围了上来。我的大脑就像被用刀一块块割着一样，头疼欲裂。大概一刻钟后才有所好转。一十其实没多大事，就是摔疼了而已。
一十走到我旁边：“你怎么了？”
我低着头：“不知道……先去见你们娘娘吧。”
一十带我穿过村子，进到一栋三层高的石屋，来到它们娘娘家。
“其余的退下，我和他谈谈。”娘娘严肃道，屏退了左右。待四下清空之后它放下板着的脸邀我上座。
“这么稀有的狐种不能浪费了，说吧，你身上的九尾金沙狐怨气怎么来的？”
我只好把事情和盘托出。
“晴雪狐在我们这小地方可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别说见到了，就连做梦能见到原样都是不可能的，全凭想象。你不论走到哪一个狐族的聚落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份呢？”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内心还不够坚定，日后这怨气对你威胁很大。人家也留了余地，还至少要再有大发作一次，才会慢慢散去，甚至可能根本就散不去。只要你足够坚定时这怨气就不足为虑了。它主要是趁虚而入，扰乱你的心境。你呀你，不能浪费了这大好的良缘，不然你连一只普通的赤狐都不如。你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价值观，而不是人云亦云，不要纠结。其实我非常希望你能为狐族的发展做出贡献，而不是专门去抓那些损害人的利益的狐妖。因为你是狐，终是与人不同。”
我沉吟着叹了句：“我知道了。”
“希望我今天的话能对你有所帮助，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不过是一只赤狐罢了，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从小就生活在人世，长期与人相处，有九百年了。估计是渐渐忘了本性，忘了出处，甚至很少与同类相处，即使相见了，话也不会很多。唉，现在连对自己都感到陌生了。刚才你问我爪子能抓东西吗？我都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出来后我跟一十谈心。
“其实这事也不大，你的机缘非常好的，应该是往这方面想：你终究是狐，变回原形，到山里玩玩两天也差不多了，不是吗？”
“也是，这仙缘也是狐神指点的，他让我来南方。”
“狐神！天啊！这个是一个神话！狐神不是死了吗？”一十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估计元神还在吧，还在守护着我们……”
第二天，我和一十出去放松，我们走在林间，打鸟，戏水，抓鱼，乐不做，好不快活！我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但是正玩着呢，忽然，一个白影闪过我后脑勺吃了一记重击，当场被打晕。
我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的水池里，一十，被吊着挂在架子上，应该是某个大妖怪搞的偷袭。
“白梅赐雪！你终于是落到了我的手上！”一只仙鹤走了出来。“为了这一天，我整整等了600多年！我曾经发过誓，要活生生的把你的皮扒下来穿！怎么样啊？你自杀的伤还没完全好吧？呃哈哈哈哈哈！是我，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我勾结那只九尾金沙狐，诱导她在华下大闹，然后伪装成天庭的一个天将，我把那位天将给杀了，取而代之，向天帝提议，请你来到这，那封信也是我写的。那只蛇妖也是一个傀儡，只不过是用来防止你还没到时，那只九尾金沙狐就被本地的道士给杀了。你知道我是谁吧？600年前我亲眼看见你把我哥哥打死，他犯了什么？我哥哥对我多好啊，你也不去好好调查那里的情况，你知道他是被逼的吗？啊！不，你不知道。你只是那帮在西清山乱砍乱伐肆意屠杀生灵的人类的走狗！你不配做晴雪狐！真是丢尽了狐族的颜面！可惜了，我不是狐，不丢我的脸。不然就把你抓回去，公布你的事迹，让天下的狐都唾弃你，厌恶你！”
我大概清楚了，它是那只在西青山追咬我的那只鹤，当初我只是把它打伤了。
那只鹤变成人形，拿起刀划开了我的肚子：“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清白。”我被它泡在不明液体里动弹不得。
我咬着牙，不说话，默默地承受着这来自上天的惩罚。它砍下我尾巴的时候最疼，我紧闭着眼睛泪水直流。希望它能得到安慰，我知道了，是我处理的方法不对。
很快，皮剥完了。我能看到它身上的怨气在一点点的消散，说明它本性是善良的，并且没有迷失心智。它把我的皮处理好之后，向北而拜，痛哭流涕：“哥！我为你报仇了……”泣涕声久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