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功不可没
今儿一回白水院大姑娘就让她去找两套男子的衣裳过来,说她们今晚要女扮男装从后门悄悄的出去一趟。
玉园当时吓的小脸都白了。
不过她从小到大听从大姑娘的吩咐习惯了,倒也没有多问。
后门守门的婆子是沈映乳娘的同乡,稍加打点之后主仆俩就顺利的出了后门。
后门出去是条小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细碎的月光透过树木的枝叶缝隙洒落下来。
玉园提着灯笼忍不住东张西望的。
这条小道她走过不少次,可都是白天走的。
这会儿两边时不时的响起虫叫声,玉园总会吓一跳地转头去看。
“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映穿着身月白色的广袖华服,个子看着矮了些,但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模样。
“红袖楼。”
“???”玉园脚下一个趔趄,惊的一双眸子都瞪大了,磕巴道:“红、红袖、红袖楼???”
那可是盛京第一花楼!
玉园手里提着羊皮灯笼,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不行不行,要是让夫人和老太君知道您去那种地方可怎么得了!”
这出门之前她还以为是这些日子在府里养病,大姑娘憋的慌了,想要出来透透气。
谁知道她们家大姑娘这是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就要去逛花楼!
“我去红袖楼可是有正事的,”沈映瞧着一脸快要哭出来的玉园,道:“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祖母和阿娘不会知道的。”
“可是---”
玉园还是不肯再走,普通人家的姑娘,即便是听到红袖楼三个字怕都要面红心跳,要是大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好了好了,我发誓,我真就是去找人的,不会出事的,别磨蹭了行不行?”沈映拉她。
反正也偷偷摸摸的出门了,现在再折返回去,好像的确是不划算。
玉园胆战心惊的,跟着沈映到了红袖楼门口。
这一整条街都是花楼,白日里安安静静的,可一旦入夜,这里就是男人们的极乐世界。
耳边都是姑娘们的莺莺娇笑,混合着醉酒男人的嬉笑声,鼻端隐隐的还能闻到刺鼻的脂粉味道。
玉园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公子,你到底要找谁啊?”
“清欢。”
沈映抬头望了望头顶被大红灯笼映得红彤彤的‘红袖楼’三个字,唰一下展开手里的折扇,“进去吧。”
十多年前,台州县令因为拒不同流合污,被南贵妃的嫡兄陷害,满门男子被判流放,女眷充为贱奴,不久之后,在流放路上的台州县令因为染病,死了。
台州县令家中的女眷因为受不了成日里压在肩上的重活儿,一个个的也都相继死在了奴坊里。
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台州县令唯一的女儿。
沈映知道,上一世崔世宜就是因为知道了清欢的身份,放下身段三顾茅庐,终于收服清欢为他所用。
而清欢身为红袖楼卖艺不卖身的头牌,本事可是大得很,这盛京城里多少的达官贵人豪掷千金,就为了见清欢姑娘一面,与她聊聊诗词歌赋、谈谈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