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攻心为上

几人在小屋里开心地吃喝闲谈时，苏墨已经气势汹汹，怒火滔天。

“这个王乾！竟敢…竟敢…”苏墨带着愠怒的神色把王乾的遗物掀翻到地上，又捻了个法诀，一把火将其烧得干净利落。他已经不想看到任何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相关的东西！

竟敢对城主的女儿下手？苏墨摇了摇头，尽管这些城池的城主都是凡人，至多不过有些武道修为，连武道先天都很罕见，但是他们直接由掌门管辖，若是因此引起了掌门注意—

苏墨颇为后怕，就像城主对他很敬畏一样，他对林迈也有一丝忌惮，也不知道掌门是否在这些人身上留下什么后手，他生怕骤然行动而打草惊蛇。

“苏师兄…我…我把东西带来了。”凌远的声音有些胆颤，今天早上还活蹦乱跳的王乾一下子就死了，师兄又在烧王乾的遗物，他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干得漂亮！”当苏墨转而面向凌远的时候，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明亮。

“王乾并非被我所杀，是那钟离追我不放，才让王师弟遭此厄运啊。”

“你比王乾强得多了，只要你展现自己的价值，好好干，师兄我定护你周全，等到回师门后我也会求师父给你赐下奖赏。”

苏墨轻拍凌远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道，话里话外显得分外诚恳。

“作为此次行动的报酬，这些灵石先送给你。”

苏墨在衣袍里取出几块儿灵石，面色不改，心中却是肉痛不已，之前为了控制邪修，已经拿了一些灵石作为施展惑心术的诱饵，还没来得及回收，邪修就死了，灵石恐怕也落入了那个钟离口袋，再给出这些，现在他的灵石也所剩几。

“这…这…多谢师兄！我定为师兄效犬马之劳！”心态大起大落间，本以为吾命休矣的凌远一时对苏墨充满了忠诚。

苏墨和善地点点头，比起那个限耍滑头的王乾，还是这个看起来老实忠厚的凌远最好忽悠。

看向凌远给他带过来的东西，那不过是几张病历单子还有一封纸信，可苏墨却邪邪地笑了起来。

攻城之事难，攻心却很容易，由此自当以攻心为上，苏墨从不认为自己能正面击败钟离，即便是借助“青云圣者”的力量，可当百姓要将其驱离时，他再强大又何妨？

……

“那个王乾真是太可恨了！苏墨仙长倒是很识大体嘛。”白灵叫道，引来李当的点头认同。

“并非如此。”钟离轻声说，紧接着，他将自己曾借由地脉感知的信息随口讲出来。

众人一下子异彩连连。

“收集灵魂，还有灭…灭城？”白灵一下子长大了嘴巴，她从小到一直在青阳城中生活，听惯了人们对仙师的赞美和夸赞，对于这种事感到分外不可置信，然而钟离平淡中透露着斩钉截铁的话语又令她不得不信服。

李当也好不了多少，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反倒是白清风还勉强维持着镇定的神色，行医多年，他也见过一些修士，其中大多数除却实力强大之外，与普通人并差异，至多心中渴求之物有所不同。

如果真的有巨大的利益诱惑…

“怎么办？莫非只能想办法杀了那个苏墨吗？”白灵紧张兮兮地说。

“不可，城中百姓皆信赖于城主府中的仙师，杀人者万人敌也。”

“那么暗杀…”

“不可。”白清风摇了摇脑袋，看向自己的傻孙女，“听钟离先生说，还有一位长老要来，而且背后恐怕是青云宗的内部之争，杀他一个苏墨又能怎么样？况且—”

说着，白清风看了钟离一眼，众人一下子明白了，就连杀苏墨这件事，整个城中恐怕只有钟离可能有这个本事，他们不能一味地再主动麻烦钟离先生。

“既然暂居这座城中，我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它消亡。”在突然沉默的环境里，在笼罩的阴霾中，钟离突兀发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那么钟离先生，您准备怎么做？”听到钟离愿意帮忙，白灵崇拜地看着他，又很是兴奋地问，于郊外灭杀邪修，于城郊拯救婴儿，如今又要拯救整座城中的百姓，在白灵眼中，钟离简直…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神明一样！

“不过只有一计，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抿了一口茶，钟离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