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止水和止水的相遇
“现在说也只是借口……但是，当时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他，并不是为了这个。我不想让他背负一切。”
“宇智波止水”自嘲地笑了。
“我还是觉得那家伙……他不明白鼬还只是个孩子。”
那肯定是忏悔的话。
我想起来了。这个世界里的鼬。
啊，对了。用不着想起富岳先生的话。事实上，鼬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被我以外的人当做孩子对待过。就连那家伙的亲生父母富岳和美琴也不例外。
那家伙是个比大人还聪明的孩子，拥有比任何人都突出的才能，所以谁也不认为鼬只是个孩子吧。什么都不用照顾，鼬小小年纪就有了能和大人对等的自我和见识。是的，所有人都认为鼬是‘特别’的，因此产生了疏远嫉妒羡慕，最后远离鼬。……这样的孤独，没有孩子不受伤害的吧。
不幸的是，鼬在精神上也很坚强。正因为如此，即使被讨厌、被疏远、被当成半吊子大人一样对待，也能忍受。即使受了伤，也善于隐藏。他一定不知道，这又会引发恶性循环。
美貌、人格、精神、才能……在一切上受惠，乍一看完美的鼬，就那样的能力，作为大人对待也没有问题，一直让周围的人误解。尽管那家伙本来也是应该被保护的孩子。
不管怎么像个大人，孩子毕竟是孩子，连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也被其特殊性忽视了，大人们依赖早熟的孩子撒娇。
——————就连眼前的男人也不例外。
这家伙现在很后悔。不用我再多说，我也很清楚，他是这样自嘲、自责地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中，是悔恨的心情让他选择了继续沉睡。
回想起来，我自己还很年轻。以这样的身空，思念着里和家族，自己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也有不舍吧。想做的事也有很多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得最好，认为这样做对大家都有好处，因此选择了死亡。
这是何等的觉悟啊。
真强啊，我想。但是……。
“真傻……”
我轻轻地，向眼前，现在是同样姿态的不同的存在伸出手。
“你也是个孩子吧?”
我笑着摸了摸男人的汗毛。“宇智波止水”对这样的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微微一笑。
……失败了也太好了。孩子不可能承担一切。你也不例外。我希望自己的这种心情能传达给他，于是像哄他一样轻轻地抱紧了眼前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又睡了。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
“没有遇到鼬吗?”
“不……这个世界的鼬不是我的‘好友’。只是有着相同起源的同一个人的不同人。是吧?”
“啊……是啊。”
结果，即使拯救了这个世界的鼬，但是“宇智波止水”的好朋友的男人背负着一切死去的事实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我点了点头。
“喂，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吧?你明明是宇智波止水，却不挽留我吗?”
我并不想因为你这么说就阻止你，我想我做的事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我认为这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被认可。“宇智波止水”一边想着，一边走向黑暗深处。
面对这样的我，男人苦笑着，用出乎意料的爽朗语气说了这样的话。
“我不是说过吗?我失败了。这次就交给你吧。”
这句话和某一个世界的男人止水的好朋友很相似。这样的台词是在怀念再也见不到的朋友吗?
……今后男人醒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再来了吧。
“晚安，我是止水。”
“啊……晚安，我是止水。”
于是，我从梦的世界融化回到现实。
***
……那是一个安静得近乎寂静的早晨。
慢慢地坐起身。就在这时，有什么水滴滴落下来，我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眼角。
“……啊?”
回过神来，我已经在睡梦中哭泣了。
“啊……是吗?”
用拇指擦去静静溢出的泪水。
“再也见不到面了。”
我嘟囔了一声。哪里都没有回应的东西。
今天也没有任务。即使有，是否有用都很可疑。所以，今天不当班，应该感到幸运吧。
“……”
我粗暴地用睡衣袖子擦去眼泪。
于是，我连早饭都推迟了，把收在柜子深处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那是磨得破破烂烂，反复看了好几遍，满是手垢的记事本和卷轴。来到这个世界，承认这里是火影忍者的世界的我，为了不要忘记，写下了原作知识的碎片。
在这15年多的岁月里，我反复读了很多遍。
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写的内容全部背下来，绝不忘记为止。
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我又重新看了一遍，把收集到的东西凑到庭院的一角，全部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我慢慢站起来，换上平时穿的黑衣，拿着一把随身行李离开了家。
最初的目标是……第三演习场
……到底什么时候没来过这里了?
伫立着写有众多名字的慰灵碑，这里是在任务中殉职牺牲的英雄们的另一个墓地。
上面还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曾经第一次作为担当上忍跟随我的像父亲一样的老师，一个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被称为好友的少年队友，一个是留着辫子的见习医疗忍者少女。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逃避来这里。
你说为什么，我也很为难。
那家伙看到这样的我，一定会笑着说:“你这个薄情耻的家伙，根本没有做朋友的价值。”
但是，我一定是害怕正视那家伙的名字。
说到底，我是个胆小鬼。
理所当然地夺去别人的生命，让别人的精神崩溃到十个人、二十个人都法解决的程度，却又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梦想，一边践踏别人的生命，一边笑着过每一天。
夺取敌人的生命，虽然会有罪恶感，但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样的我竟然如此害怕正视你们的死亡，简直就像个坏笑话吧?
不过，那也只是到今天为止。
我悄悄地从包里取出了那张旧得沾着血的纸。
那是那天，为了掩盖别天神而自己烧掉的少年身上的东西。这是年仅12岁就失去生命的好友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好几次都想把它还给他的家人。因为，这是唯一的遗物。但是没能还。法放手。论如何都不能给。而且不知从何时起一直放在手边。
对我来说，在这9年多的岁月里，和它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它的存在，也没有忘记过它的主人金发少年。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最后的情景。连夺去生命的感觉都很鲜明。
“说不定你会对我生气呢。”
面对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当我死在另一个世界时，你一定会对我生气吧……因为你爱着木叶隐村。
“……再见了。”
我把他的东西放在慰灵碑的一角，离开了那里。
……不，我觉得脚很重。就像一步步登上绞刑架的阶梯一样。
但是，只有放弃这个选项是没有的。心脏也不停地发出令人讨厌的声音。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再逃避了。
我不想把自己曾经说过的梦想当成谎言。
然后，打开了门。
“……哦，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