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厌恶
织锦看了看里屋,里屋纺布的几个姑娘在打闹嬉笑着,听不到这里的谈话声。
“人家好辜,织锦可什么不该说的话都没说呢。”
她故作委屈,变脸变得倒是很快,下一秒,凑到院长耳边细语,“院长讨厌禾音是吧!”
她用了肯定的语气。
在大院儿里,虽说丑老妈子对每一个小花灵的态度都不怎么好,但是她心细,总是能看出丑老妈子对个别人态度的不同。
比如对织锦,丑老妈子态度是缓和的,因为她懂得察言观色,懂得顺着丑老妈子心意,讨好她,所以织锦很少被处罚,反倒夸奖比较多。
又比如禾音,丑老妈子是厌恶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只不过不说罢了,禾音太过明朗外向,面容姣好,又讨人喜欢,人缘好,说白了就是妒忌吧。
“胡说什么呢!”丑老妈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又不敢大声训斥,毕竟里屋还有人。
织锦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嗤。”
“院长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一点事儿就找禾音的茬,这不是讨厌是什么?”
“哦,”她一副醒悟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嫉妒。”
丑老妈子脸红:“你,你……”
织锦冷笑一声,不跟她卖关子了,直截了当,“我也讨厌禾音。”
丑老妈子怔着看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咬牙,眼中露出凶狠,“讨厌很久了,一直都讨厌,恨不得将她撕碎。”
“院长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个男人会来找您的麻烦吗?”织锦缓了缓绷紧的神经,温声和气:“因为禾音是他的心上人啊。”
说道心上人时,丑老妈子明显看到她眼中的不甘心。
“捏住了禾音就相当于捏住了那男人的软肋,白白挨了那几巴掌,您忍得下去吗?”
丑老妈子怎会不知她在忽悠自己?吃了那么多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
但是,她不挑明。
“来,”她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圆盒,塞到丑老妈子的手里,“这是冰乌止痛膏,止痛消肿的,院长您收着。”
织锦拍拍她的肩,似是安抚,这时倒是客气了。
“这……”院长纠结,不知该不该收,这可是好东西啊,估计也只有大司长那些人才有,就连她这个院长都没有。
织锦笑了下,知道她纠结,内心是想要的,就是脸上挂不住面子,握紧她的手,“织锦身份低微,用这珍物真是浪费了,院长您就收着吧,这好东西涂了不仅能快速消肿,还能提亮肤色,润白肌肤呢!”
她总是能抓住丑老妈子的弱点,那就是脸。她一向对自己的脸很上心,渴望拥有别的花季姑娘的那般娇嫩的肌肤,可惜谁不知道她这是痴心妄想,但凡别人骗骗她,她也就信了。
院长道:“好,那本院长就收了你这片心意。”
可是,哪有人会偿把好的东西给你呢,所谓“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院长:“别卖关子了,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让她死。”
“你疯了?院里突然少了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跟大司长交代?”丑老妈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歹毒的女人。
尽管自己是不喜欢禾音,可也从没想让她死,顶多是找点茬,打着莫须有的名义处罚处罚也就罢了。
“更何况,大司长喜爱禾音,要是突然人没了,大司长肯定会查到我头上,到时候你也别想逃脱。”
二人都不清楚,好像大司长很是喜欢禾音,可能是她长得乖巧吧。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
丑老妈子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织锦的心思她算是清楚了,她可不怕,毕竟……上头还有人撑着呢。
“那就慢慢来吧。”织锦握紧了手掌,骨节捏得发白。
慢慢来,慢慢整。
丑老妈子蠢是蠢了点,但也还没到弱智的地步,她怎么会大公私做到偿帮助呢?“要我帮你,好处呢?”
织锦发狠的眼眸缓了点,看向她,“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丑老妈子眼神打量了一下对面心思不正的姑娘,她真看不出这姑娘能有什么能耐。
“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办到。”
……
禾音最近养了两只小鸟,就是之前凉也逮着的那两只朱雀幼崽,虽然小,不难从它们艳丽泛着光泽的羽毛中看出尊贵。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
禾音嫌浣衣房人多嘈杂,想清净些,就在院外的清溪边洗衣裳,还是蹲着的,脚都蹲麻了,一边擦汗一边感慨着世道不公,人心险恶。耳边传来鸟鸣,“唧唧啾啾”的,她也没在意,因为这很正常。
花岛风景秀丽,环境优美,气候宜人,生活环境是很不的,好歹在“六界仙界榜”是排得上号的,人待这儿心情愉快,那些虫鸟禽兽的也喜欢这儿,繁殖的很快,种类还多。
就这鸟儿吧,她见过不知多少品种了,成天所事事地在林子里树梢间放浪,嬉耍的有,求偶的有,寻欢的也有,腻死了都。她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厚着脸皮偷偷地看了,见怪不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