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幸会,国师大人(6)
金玉帘箔,明月珠壁。
枫亭水榭,流觞曲沼。
珠翠填咽,邈若仙境。
宫禁满园复苏,随处可见烟柳花树。
大殿之上,有袒胸露腹的异族女郎戴着面纱,手臂脚腕戴满银钏金链。
光华闪烁,歌舞升平。
姒翊坐在离皇位最近的地方,这昭示她受宠的程度。
是旁人不可比拟,也是她几位皇兄比不了的。
“早就听闻长瑶公主很受陛下的宠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立。”
名不虚立?这是在说她嚣张跋扈呢。
姒翊美眸轻扬。
齿如瓠犀,烟水秋瞳。
她得想办法找到剩下的两个人才行,前面三个沽名钓誉,徒有虚名。
“朕就这么一个女儿,宠爱她也可厚非。”
长瑶是她的号,受宠跋扈是她的命。
云皇眉目肃然,含了一抹若有似的笑。
似是不懂那人的弦外之音。
……
钟离身着一身玄色锦袍,腰白玉之环,脸上神色淡漠。
初来时,
沿路听到最多的就是长瑶公主多么受宠,想着这公主必定十分骄纵。
眉目如画,肌光胜雪,娇艳动人。
这是他对这位公主的第一印象。
应当和旁人并差别。
钟离抿了抿手中的茶,低声对萨塔说了几句话,就从席位上起身朝殿外走去。
如若没有看到他额前沁出的些许汗珠和那苍白的脸,旁人不会猜到他身体不舒服。
*
“你烦不烦?”
冷宫中骤然响起的毫温度的声音,让蔓箐打了个冷颤。
萧霖只是嘴巴毒,心里其实挺善良的。
每次来,他都是一副凶巴巴想要吃人的样子。
“表里不一,恶不恶心?”
萧霖猛然抬起头来,像是一头困守洞穴、陷入绝境的狼。
蔓箐心底一颤,好像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确实,谁会相信一个“助纣为虐”的人?
蔓箐忍住心底的酸涩。
但那眼泪好似止不住阀的洪水,
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一颗一颗落在木桌上。
她伸出瘦削的手指,把那水渍细细拭去。
不忍本就满目疮痍的木桌受到浸泡。
“对不起,萧公子,叨扰了。”
蔓箐低垂着头,整个人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的。
她提起裙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