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无尽的生命

“…………”

把吃剩的桃子放在胸前，曹丕闭上了眼睛，嘟哝着挥了挥手。好了，回到冥界去吧，好像是这个意思。

小燕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消失了。

“……虽然我不在乎，但像小燕这样的纯真的孩子说你是‘好人’。你真的帮了大忙啊。”

司马懿把空碗放在地上，看着曹丕的侧脸，说道。

曹丕缓慢地睁开眼睛，“得到别人的赞美有什么用呢？”他喃喃自语。然后，他盯着天花板，用不同寻常的认真表情说道。

“善恶等他人的评价是会不断变化的。被这种事情扰乱心情是不好的。我要完成志怪小说，以‘介绍鬼物奇怪事物的文学家’的名义留名青史。我只想要那个评价。”

“又是小说吗？我知道您没有权力欲……但是把人生赌在小说上，这样真的好吗？您不会后悔吗？“

司马懿提醒说，虽然他知道自己多嘴了。

曹丕嗤笑道：“你还没有消除对小说的偏见吗？“

司马懿摇头说：“华歆殿曾经告诉我，'不能说小说毫无价值'，于是我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名流们的意见与此不同。即使写了以怪异为题材的文学作品，也不一定会被后世传承……虽然华歆殿期望志怪小说能够传递那些生活在乱世中的人们的思想，但是如果儒学者在您去世后会烧了你的书，你就没有办法了。小说就是受到这样的对待。虽然我认为您所写的书籍有更大的可能性散佚于世，但是……“

“我相信人所写的文字的力量。“曹丕再次拿起桃子，静静地说道。

司马懿不解地嘀咕着：“文字的力量？“

曹丕回答道：“没错，就是文字的力量。“他罕见地变得多嘴，继续阐述自己的信念：“人的情感……通过文字表达的文学，与治理国家的大业相当。可以说，那是一个不会永久消逝的伟大事业。相比之下，人的寿命终将耗尽，获取的荣耀和财富只是在生命中的一时之乐。在文字所拥有的无穷生命面前，人的寿命和荣耀无法与之相比。“

“无穷？就是无尽的生命吗？您真的相信文字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您相信您所写的志怪小说一定会被后世传承吗？“

“当然。我写的小说很有趣。有哪位作家会一开始就认为自己的文学不受人关注呢？写小说的话，应该对自己的文字

有信心。“

“嗯……确实，为了实现自己的志向，相信自己的实力是很重要的。不过，豪言壮语地说，写作比治国更重要，这种古老的思想观念，仍然被当时的权贵和名士所追求。在这种环境下，曹丕竟然说出了“写作才是我的志向“这样的话。司马懿感受到了他想要直面这个世界的旧价值观的决心。“

司马懿还很年轻，很有冒险精神。曹丕的这个鲁莽挑战让他有些兴奋，他不自觉地想要尝试一下曹丕引领的“超自然世界“。也许，曹丕会给他带来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既然这样……我愿意给您提供协助。“

“嗯？你说了什么？“

“我说，当曹公从战场回来，我会担任您的助手，协助您收集怪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