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比赛的早晨,失踪的Omega和冯其辉一起出现(回忆剧情)
太过巧合的时间,季斯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闪电划过天空,发出一声爆响。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嗡”地一声响,季斯年收到了一条定时短信。
“分手吧,年哥。”
“明天不要等我了。”
没有落款,陌生号码。
可毫疑问,这是宋念发过来的。
季斯年等了一天一夜。用尽所有方法,没有任何消息。
也许是绑架者手眼通天,而更大的可能是,宋念是主动离开的。
准备室里的人一对一对离开。嘈杂喧闹声越来越小。乔百凌踩着一双拖鞋,同样眼底青黑,陪他坐着,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会来吗?”
季斯年沉默着按了按眉心。
这时,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嗡鸣声,像是故意压低了声调的讨论,唯独季斯年这一片很安静。两个人影从走廊尽头出现,穿着同款的训练服,腰上系着一模一样的紫色腰带。
脚步在季斯年面前停下。
“哟,季表哥。”熟悉的、欠打的声调。
季斯年抬起头。
冯其辉,还有宋念。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准备室的这一角看过来。乔百凌愣了两秒钟,迅速地反应过来,脸因为愤怒瞬间爆红,脖子上青筋直跳,跳起来就要给冯其辉一拳。
季斯年却是安静的。
像是一把烧红的铁刃,被直接丢到了雪里,高温没有让雪变成水,而是直接让雪到达了沸点,变成了滚烫的、不可见的蒸汽。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冷静的思考。
如果两个人在街边大喊大叫,那这两个人的目的就不止是吵架,还有让路边的人看到。他看向冯其辉洋洋得意,满是挑衅的脸,自然明白了对方在期待什么。
于是他笑了,彬彬有礼:“借用你的搭档五分钟?”
宋念低垂着、盯着鞋尖的脑袋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抖了一下。冯其辉像是想要反对,却被乔百凌和另外几个人拦了下来。
宋念被拖着走进了更衣室。门“嘭”一声关上。
密闭的空间,声响被挡在门外,空气能安静得像是要结冰,又被粗重的呼吸声烫软。季斯年他掐着宋念的腮,一点一点强迫他抬起头:“解释。”
对方一言不发。眼眶里渐渐浸满了眼泪,显得楚楚可怜。
季斯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手背指节上青筋直跳,连指甲都嵌入了手心。他的整条手臂连带着肩膀都在不停地抖,竭力控制着自己。
季斯年深吸一口气:“他用什么威胁你?艳照?钱?你爸爸生病了?”
宋念不回答,只是抽噎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眼角流出,砸在季斯年的袖子上。几秒,或者几十秒后,Oga很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季斯年的眼睛骤然赤红一片,手上突然用力,让宋念控制不住地挣扎起来。
“我让你说话!实话!”季斯年喉咙里发出低吼,步步紧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法儿查吗?”
宋念往一边转头的挣扎的动作彻底停下来,他的喉咙里发出小动物濒死时的呜呜声,眼泪简直是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孱弱的胸膛不停起伏,哭声却是断断续续:“季上将来找过我。”
季斯年的手一顿:“他说了什么?”
攥着宋念衣服的手越来越紧:“他干了什么?所以你就跑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对不起,”宋念浑身发颤,泪如泉涌,不断重复,“对不起。”
季斯年压着他的手一松,宋念浑身抽噎了一下:“我只是想好好毕业,好好工作,对不起。”
“所以你找了冯其辉?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会改的,”宋念抖抖索索地说,“他说他会变好的。”
也许是愤怒到了极点,季斯年忍不住笑了:“你信他的狗屁承诺,也不会信我?”
房间里安静片刻。
宋念偏着头,不去看季斯年的眼睛:“他的爸爸能帮我去科技所……”
所以,不是威逼,而是利诱。
季斯年突然感觉不到愤怒了。
他只是很累、很疲惫。上衣口袋里的那枚戒指,从一个圆,逐渐变换成一个扭曲的,龇牙咧嘴的笑脸,在嘲笑着他:蠢货、废物。
原来如此。
争吵、质问、其实都没有意义了。
季斯年彻底冷静下来,松开手:“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
宋念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眼泪停住了,或许是不想再哭,或许是已经流尽了。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是……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静静地看向季斯年,像是在朝对方解释,或者是在催眠自己:“我会更喜欢他的。”
广播响起来,倒计时十分钟。
季斯年深深地看了宋念一眼。
Oga第一次看到对方那么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把他剔得骨肉支离,
“行,祝你幸福。”
季斯年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乔百凌手足措地站在门口,就见季斯年走了过来,一张脸像是冰封多年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
宋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季斯年的某个朋友朝他吐了一口吐沫,“呸”一声落在宋念的鞋上。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包括冯其辉。
于是宋念没法儿再跟着季斯年的背影走,他只能蹲下身体,一点点地用纸巾擦掉那口吐沫。
他的手指不停地发抖,脊背单薄得像蝴蝶的翅膀。但是没有人来抱他,或者阻止别人嘲笑他。
季斯年只是冷着脸,扫了眼乔百凌:“换鞋,你跟我上,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