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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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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真相

这日天气清朗,阿奴又想去隔着迷雾林一个山头的清溪镇上玩耍。她与杏儿在清溪镇有一个相识多年的友伴叫曼春,每回阿奴和杏儿偷溜出迷雾林,总Ai到清溪镇来寻曼春。曼春是个凡间姑娘,清溪镇里但凡有趣的、好吃的,曼春便带着两个姊妹一起享用。由於久久方偷溜出门一次,对於清溪镇的一切阿奴和杏儿还是具有高昂的兴致。

原本曼春并不知晓阿奴和杏儿不是凡人,她们相识於曼春十三岁之际,如今曼春已然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身材、容貌也有了巨大的变化。凡人哪禁得住岁月的流淌,自然是岁岁年年不一样,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少男少nV。但曼春注意到阿奴和杏儿多年来并未有丝毫的改变,他们彷佛年年十七、八。一开始阿奴和杏儿谎称的十七、八岁,经过五年,也老早该嫁为人妇,有些成熟妇人的样态显现出来的年纪,凡间nV子可没多大的机会留着二十岁还待字闺中,就连她自己,爹娘亦早早为她的婚事张罗着,就他俩特别奇怪,家里一点都不着急。更何况只要阿奴来到清溪镇,她的脸上总是摀着一层面纱,这种种的不寻常,使曼春充满疑惑,并多次对其提出了质疑。阿奴和杏儿为了友谊能长存,又加上两人都不擅长扯谎,在曼春多次纠缠不放的质疑之下,终於妥协告知曼春她二人的真实身分。那曼春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知晓她二人一仙一妖,除了惊诧之外并不排拒,三人感情仍笃,而曼春也为她们保守秘密。

阿修罗族和天族的战事持续了一段时日,阿奴也许久未去清溪镇,基於战事和平落幕,阿奴心情颇佳,便偕杏儿一同前往。谁知还离清溪镇好一段距离,阿奴已感受到镇上有一GU浓浓的妖气。她心下觉得奇怪,清溪镇是个民风纯朴的小镇,镇上的居民和和美美,百业兴旺,平淡安详,哪里出过这等怪事?随着离清溪镇越近,那妖气发越发浓盛,杏儿也随後感受到。

「阿奴!你……你感受到什麽吗?」杏儿虽已幻化人形,但她一来法力低微,二来缺乏应敌经验,声音里有些惴惴不安。

「大老远就看见了冲天妖气。」

「那你还不早早叫住我,咱们该回头吧?为何一路向前?」杏儿停下脚步,话音里尽是哆嗦。

「清溪镇里住的皆是凡人,曼春也是,若这只妖心存歹念,那他们的处境便十分危险。好歹你也是妖,怕他做甚?我们不去看看,若镇上的人被那只妖害了,你於心能安?」

「我……我不成的,我……法力低微,不会打架。」

阿奴知道杏儿的X子,她柔弱胆小,幸得有阿爹的法阵保护,她才得以忧的成长。能化为人形,也不是她如何JiNg进修炼,完全是身处的位置正是整个迷雾林中最聚灵气之地,仰赖着天地灵气,八百年自然化育rEn形的小JiNg怪。如今一千岁,修为也没多大长进,大概在迷雾林里没有敌人,她便懒散过日,如今真遇上事了,便觉畏畏缩缩起来。

「好歹你也是千年杏树JiNg,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会打架没什麽,多打几次便会了。」阿奴鼓励道:「真打不了,起码你还能自保,曼春他们可没这种本事,我们一定得去看看情况。况且那妖也不见得存什麽坏心思,也许什麽事都不会有。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区区一只妖我可没看在眼里,你别怕!」阿奴拍了拍杏儿的背。

听见阿奴如此说法,杏儿觉得自己已是骑虎难下。阿奴说的话也在情在理,曼春是真诚相待的小姊妹,她又如何可以不顾她的Si活?故而虽然内心发颤,她也只能y着头皮往清溪镇而去。

走进清溪镇,整个镇上出奇的安静,路上冷冷清清行人走动,以往热闹的街道,现在连店家的门都紧闭着。这诡异的气氛,让阿奴和杏儿心中暗觉不妙。她俩互看一眼,默契道:「去曼春家。」

一如既往的,她们不经由大门入户,直接以法术挪移至曼春的闺房。曼春虽只是一般人家的nV儿,不是富户千金,住的不是深宅大院,毋须弯弯绕绕礼数繁杂的才能见到曼春,但终究阿奴俩并非凡人,因此尽可能的不去g扰凡人。

对於凭空而现阿奴和杏儿的身影,曼春虽有些惊吓但也是见怪不怪,一见两人,原本惊惧害怕的神sE终於有了些许放松。她向两人飞奔而去,两只手各抓住一人手臂,欣喜道:「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进不了迷雾林找你们,在这里害怕发愁,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街道上空一人!」阿奴一见曼春尚且事,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大概三个月前吧!有一个自称修仙的男子来到镇上,就在凤凰山的半山腰上顿时生出一座庄园来,他便在那里替人看相卜卦。镇上人看他能一夕之间便Ga0定了一座庄园,都啧啧称奇,觉得他仙法卓绝,於是前去求他指点迷津的人就慢慢的多了起来。可就在最近吧!一开始有些前去庄园的人失了踪,再後来,不曾去过庄园的人也失了踪,於是大家纷纷害怕起来,成日里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即便如此,还是时不时远远近近地传来凄厉的叫喊声,谁都不敢探头看,不知哪家哪户又遭了殃,不知何时会轮到自己,真是谢天谢地,你们来了。」

「什麽修仙之人?根本是只妖在作祟,装神弄鬼害人而已。」阿奴听说,激愤之情写满脸上,转身就想到凤凰山一探究竟。「不能任由他用邪法修炼,杀人害命。」

「邪法?」曼春听了吃了一惊,虽然原本她心里就有数,但真相摊开在yAn光下时她还是有些怔怵。

「我们迷雾林的小妖即便也想快速修炼,也不至於用这种违反天道、x1人JiNg魄的方式,这家伙真是鬼迷了心窍,不去敲打敲打他,还以为这世上没有天理。」阿奴拉起杏儿的手道:「每次出来抓捕猎物太费事,一次多捉几个人慢慢折腾可能Xb较大,我们得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活口,若有的话你得帮帮忙,咱们必须把人救出来。」吩咐了曼春在家躲好,阿奴拽了杏儿便往凤凰山半山腰而去。

那庄园外观红墙绿瓦倒也不甚奇特,虫鸣鸟叫、花开朵朵,乍看也觉得宜人,但空气中隐隐的有GU腥臭味传来,远远的便令阿奴和杏儿皱起了眉头。杏儿更是一脸愁,要不是阿奴拽着她,她应该坚持不住,一个劲的只想往回逃。

「这家伙是什麽鬼东西?这麽臭?」阿奴站在庄园围墙外,望着紧闭的大门,随手掏出两柄匕首饬令道:「全庄搜一遍。」说完,她掷出匕首,匕首竟如同听懂阿奴的话一般,立刻闪进庄园内里里外外四处飞窜。

话说这两柄匕首看似普通却是极通人X的,当初阿奴打造它们的时候喂过自己的血,於是它们能与阿奴的心念相通,是阿奴绝高灵力的法器之一。由於阿奴日日在迷雾林里闲得发慌,总要找点事做好打发时间,便开始0索着打造法器。然而光打造法器却英雄用武之地也是枉然,於是她便将法器与兵器合而为一,练成了的法器顺便拿来在小JiNg怪身上试试,如此也能得到一点乐趣。但话说回来,阿奴拿小JiNg怪们来试法器也并非真的使劲打,只用着两三分力意思意思的也就算了,她再怎麽剽悍刁蛮,也不至於是非不分,真不拿小JiNg怪的命当一回事。她四哥合木达还在迷雾林的时候,也经常成为她用来试法器的对象。她阿娘并不阻止,毕竟阿修罗族的男人应该勇敢剽悍,他得自立自强不被妹妹压着打才成。

话说两柄匕首乍一看并不同,它们只在剑柄尾端掺着黑、白不同的两种颜sE,黑者为Y,白者为yAn,合为YyAn匕。它们不但能与阿奴心意相通,两柄匕首间亦能相互呼应,以至於能够千变万化,神奇之处令人目不暇给、不可思议。

阿奴腾空於制高点看着YyAn匕在庄园内来回穿梭了好一会儿,蓦然两柄匕首共同停滞於某间屋子的窗口,阿奴见状立刻飞身而至,果见屋内以铁链绑缚了大大小小清溪镇的居民十几二十人。她收回双匕,并再度掷出yAn匕划断某人身上锁链,坤匕忽地化为十几把匕首,齐齐断开其他人身上锁链。

此时杏儿也飞身而至,阿奴以法力化出自己的剑递给杏儿。「YyAn匕没找到那妖,可是他的气息如此之重,这庄园肯定有什麽密室,他一定在这庄园之中。我们救人出去,得防着他会偷袭,我走前面,你断後,七彩流光剑借你,必要的时候不要客气,就使劲往他身上戳。」阿奴边吩咐着杏儿,边对着一脸惊魂未甫众人说道:「你们不要怕,我们是镇上曼春姑娘的朋友,特别来此救你们出去的,大家赶紧跟着我走!」

一行人顺着庄园步道前行,阿奴在前,杏儿在後。杏儿心下其实也怕得紧,但阿奴那说风就是雨的X子一发,啥事也由不得自己作主,四下左顾右盼,神情慌慌张张。但天下事偏总是凑巧,愈是害怕往往就愈容易遇事,才走到前庭,一GU妖风从他身後猛地吹来。杏儿但觉不妙,转身用力闪躲,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皁衣少年。

阿奴感到後头的动静,回头一望,看见了那少年,她总觉得他哪哪都怪。「打他!」阿奴催促着杏儿,怕她吓傻了,忘了应对。但她想起还有镇上的居民,得先安置好这些人。於是她指着紧闭的大门说道:「你们快从大门离开这里,听到任何声音不可回头看,只管往前行,切记!」说着挥手掷出YyAn匕,两柄匕首又齐齐断开了门栓。

才这一个小耽搁,皁衣少年已一个箭步冲向杏儿,右手一挥,一道既腥又臭的黑气便往杏儿身上袭去,杏儿惊得连忙翻身闪开,提着剑,手抖着不知如何是好。但少年并不给她时间思索,立即抢步向前,向杏儿紧b。杏儿被b奈,只得生疏的引动自身法力挥剑向少年刺去。那少年见杏儿提剑而来,几个轻巧的回身,他已识得杏儿的深浅,觉得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行有余力,於是他又望向阿奴,这个蒙面nV子显然并非妖道,但一时间他还法辨识出阿奴究竟是何方神圣,於是决定柿子挑软的吃,先对这个法力低微的杏树JiNg下手。

阿奴看着众人从大门逃离,暂且放下心。她一转身,见少年与杏儿已经打了起来,一来一往好不热闹,但杏儿显然落於下风,似乎一招一式皆被对方拆解,根本法直指要害。阿奴仔细看了那少年,他的容貌有些丑陋与僵y,她似乎领悟到什麽,大叫道:「你这个丑人多作怪,现这个假身骗谁?只能骗骗凡夫俗子罢了!姑NN面前还装什麽?快现出你的真身来!」语毕,YyAn匕离了手,分左右两道夹击少年而去。

那少年见阿奴识破了他,心中暗叫道不妙,平日里装神弄鬼幻化个少年相,其实并非他已修得人形,但清溪镇那些凡人哪里识得?他只消施个障眼法,在凡人眼里看来便貌似潘安,又加之人心慾壑难填,即便乡野小镇民风纯朴,贪求之心也一样不能幸免:有了要更多,更多了还求更好。他也是从中嚐到甜头,食髓知味,一处一处找人下手,一样的伎俩竟能屡试不爽,得逞久了也就视其为理所当然之事,g起丧尽天良的事来也备觉得心应手。只是今日他似乎有点踢到铁板,虽然杏树JiNg不足为惧,但这位仙气萦绕的小姑娘看起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的法力远在自己之上。他悻悻然的边闪躲双匕的夹击,边奋力一挥手,用黑臭之气把杏儿弹开一箭之地,杏儿手中之剑也应声落地。此时少年已被双匕夹攻得还手的余地,只能倏地展露他九头蛇怪的真身来。

话说在同时间。迷雾林外亦来了贵客,子渊偕同常修来此,想探寻离奇中箭事件背後的真相究竟为何?但浓雾蔽天,辨路困难,再加之树与树看起来也二别,只消踏进林子,便宛如进入迷g0ng。子渊忽然想起满天箭雨当日也是这麽的大雾弥漫,两者之间倒似有些微妙的关系。正沉思要如何破解迷雾阵,却感受到隔一个山头之处有两GU妖气正斗得酣。此乃凡间,两妖斗法可不是寻常事,子渊正忖度自己是否该Ha手凡间事,却瞥见另一GU仙气也加入战局。

阿修罗?凡间哪来之阿修罗族人?子渊看了看迷雾林,又思索了一会儿,迷雾林中住着的不正是阿修罗族的小殿下?於是他心领神会的对着常修说道:「有意思!我们前去看看。」随即展现神足通,往清溪镇凤凰山而去。

那九头蛇怪被b现出真身,身形巨大丑陋,九颗头面目狰狞地在空中乱舞嚎叫,把杏儿吓得花容失sE,两腿发软,力站起身。

「你这恶心的东西,不就是个九头蛇怪,有什麽了不起?丑人我见多了,九百九十个头不算什麽,你吓不倒我的。」阿奴见状,嗔怒了起来,但她的嗔怒里竟带着一GU天生自然的娇气,大敌当前,她心高气傲不畏惧,她毕竟是被父兄宠溺长大的小公主,自然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娇惯X子。即便骂人也透着小nV儿家的娇憨之气。况且她说的也是句句实话,阿修罗族男人容貌丑陋,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丑法不一而足,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哪里会怕?「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竟然敢打我妹妹?不打得你哭爹喊娘的,姑NN的名字就倒过来写!」阿奴怒不可遏,边向敌人叫板,手上也没闲着,扬手一挥,yAn匕倏地往九头蛇怪的脑门砸去。

九头蛇怪才听得阿奴胡乱一阵劈头叫板,冷不防额头上又被匕首刺中,不觉痛得叫出了声往後退了一步,但人还没站稳,立马另外八个额头相同位置也纷纷被Y匕所化的分身刺中。九头蛇怪疼痛难忍,九张口里吐出蛇信,愤怒地向阿奴卷袭而去。然而因受YyAn匕的重创,九头蛇怪步履显得不稳,九条蛇信也在空中杂乱章的舞动,阿奴灵巧的闪避袭击,对b九头蛇怪显得娇小的身躯在交织成网的舌阵中敏捷游窜,杏儿看得胆战心惊,只管叫着「阿奴小心!」

「她叫阿奴?怎麽是个丫头?不该是小殿下吗?」子渊方至,便听见阿奴胡乱的一番叫阵,心中倒颇觉有趣,又听见杏树JiNg唤她阿奴,忍俊不住轻笑了起来。「这名字即便倒着写也没什麽差别吧?」他心中想。但此时他的心中泛起了更多疑问,本以为这位也许是迷雾林里的阿修罗族小殿下,却似乎出人意表,不但不是,竟还是个剽悍能战的阿修罗nV。阿修罗nV素来并不善战,但眼前的小丫头却显然逾越了他的认知,面对敌手毫怯sE且身手不凡,真可谓是一件新鲜事。

子渊的到来同时引起正在酣斗的两人关注,伴随子渊而至的是周身涌动的金光瑞霭,他虽未言语亦未参战,强大的气场却形中威压了九头蛇怪,y是让他的气势矮了大半截,心中暗叫着苦:一个小仙姬已是难缠,又来一个天降神人,今日是什麽灾祸日?恐怕自己是在劫难逃。阿奴见着子渊,只觉他姿容俊逸、秀朗明媚、温文尔雅、风仪华润;身上一袭素雅青袍,与苍松劲竹互为辉映;头上玉冠玉簪,备显韵致;风吹衣袂,飘飘出尘,颇有「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风雅。才觉得好看,却隐隐浮现一种熟识感,思来想去,惊觉他好似是天族大殿下,当天被自己偷袭S了两箭的苦主。於是阿奴心中也暗道不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天地之大,浩瀚垠,为何他偏来此地与自己狭路相逢?兄长曾夸赞他聪明绝顶,难不成他已洞悉凶手是她?可他没见过她,现在自己也还蒙着脸,怎麽可能认出她?越想越觉得心虚,却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九头蛇怪衡量情势,决心不要恋栈。自己一向以修仙者谎骗知世人,这下子可真是应了「天道好轮回」这句话,活生生招来两位真神仙。小仙姬法力虽高,却显得不谙世事,容易找出破绽,不赶紧从她身上下手,肯定难逃此劫。趁阿奴发楞的空档,直直往她身上吐出腥臭黑气,九条蛇信在黑气的掩护之下纷至沓来向阿奴进攻。

阿奴因自己光注意子渊走了神导致让对手钻了空子,y是被b退了好几步,一路退到距杏儿一步之遥,看见被杏儿落在地上又拾回紧握在手里的剑,阿奴伸出手,大喊了一声:「剑来!」杏儿一听,便急急的扔出手里的剑给阿奴。

此时子渊见阿奴有些败退,不慌不忙向九头蛇怪掷出缚妖索。那缚妖索倏地在空中开展大小,正好套住九头蛇怪,九头蛇怪受到缚妖索压制,顿时再也不能胡乱动弹。阿奴本来取回自己的剑就想好好还击九头蛇怪,看到这一幕,她也着实愣了愣。

「你……你做什麽?这……是什麽东西?」由於迷雾林里JiNg怪充斥,他们都是阿奴的小友伴,再加之缚妖索本是天族法宝,她并不识得,即便识得,也决计不会用它,这种东西对她家的小JiNg怪而言可太不友善。於是她开始计较起来,一时忘了方才的尴尬,不悦的看着子渊。

被阿奴质问,子渊反倒觉得有些愕,这不是明摆着帮她吗?怎麽小丫头还一脸不高兴?「这是缚妖索,他动弹不得了,要杀要剐任凭姑娘处置。」子渊转身面向阿奴轻声的解释。

「如此乘人之危,杀了剐了他他哪里会服气?」

「姑娘好生不讲理,大殿下分明好心帮你,你竟然不识好歹?」见阿奴非但不领情还责怪起子渊,常修替子渊抱起不平。

「你才不讲理吧?我又不怕他,谁要你们帮?」阿奴一心只想教训九头蛇怪,难得遇到真正的敌人,不是林中小JiNg怪,也不是她四哥,可以毫顾忌的展开手脚痛揍对手,却来由地被扼杀机会,她心中自然不舒爽。

那九头蛇怪见两方意见出现分歧,觉得机会难得,原本已觉X命不保,没想到此时小仙姬的拗脾X又发作了,他彷佛看见救命的稻草,想攒夺小仙姬,藉她的手来解开缚妖索。

「小姑娘你自己不行,还找个相好的来帮衬,我就是Si了也不服!有种你我单打独斗,你这麽妖娆多姿,我就是牡丹花下Si,做鬼也风流。」

「你……你……你……」听九头蛇怪一顿不三不四激她的话,阿奴哪里受得住?长这麽大哪里有人敢如此轻薄於她?立即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反把气往子渊身上撒。

「那个什麽大殿下的,你没听见那家伙说那些羞辱我的话吗?还不快快收回你的破绳子,我非打Si他不可!你不收回,就跟他是同一夥的。」

阿奴这一顿胡搅蛮缠的撒气话,把子渊也听蒙了。在天庭里可没有哪个nV子敢这麽跟她说话。虽然他并不是严肃冷面的人,但天nV一向矜持守礼,不似这小丫头如此刁蛮撒泼,他也是平生第一回遇到,阿奴话里对的的全搅和在一起,让人一时难以辩驳,他也不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一时间竟拿她没有办法。

「知道了。」子渊觉得可奈何,伸手收回缚妖索。

「大殿下您怎麽听了她的话就收回缚妖索?」常修见状,觉得惊诧,想阻止子渊。

「妨。这丫头心高气傲,凭着满腔热血降妖伏魔,不给她机会,恐怕难以善了。况且有我在,也不怕出什麽乱子。」子渊示意常修在一旁观战即可,不必多言。

那九头蛇怪恢复自由之身,计谋得逞,心里盘算着与小仙姬的对战中找寻可乘之机开溜。但他可能高兴得太早,阿奴虽不谙世事,但本事却是不可小觑。她并不打算给九头蛇怪什麽机会,她举起剑,以剑尖拨动左手手臂上三只七宝银钏,三只七宝银钏虽只是叮当清音,却能声振林木、响遏行云。此时阿奴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眼中竟是万种风情四溢流淌,目光所及,彷佛连山林树木都能为之神魂颠倒,更何况有情众生。阿奴转动手里的剑,将手钏的清音引往空中。

「七彩流云听我令,光从四面八方来。」她口中念道。

原来这七彩流光剑在别人手上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在阿奴手上它可是神兵利器。配合着她的魅惑术,足以召唤四面八方之七彩流云。只见红、橙、h、绿、蓝、靛、紫之七彩之云霓迅速聚拢过来,云卷云舒,轻盈如纱。各sE光影流动,腾涌诡奇,变幻莫测,不觉令人神迷。

子渊见状,心生疑惑。此时他仔细地打量阿奴,但见阿奴一身蓝绸,头上两GU长辫缚以绯红丝带,除此之外,一长物,珠宝花钗、梳篦步摇;两眼紫sE双瞳映照涌现翻腾的七彩虹霓,清亮中又自带有不可言喻的万种风情;额间淡淡一抹紫霞,是一朵素雅的紫罗兰花。子渊看得觉得有些目眩神迷,赶忙深x1一口气,定下神来。

「魅惑术?」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叫常修稳住心绪,以免受魅惑术影响。「难道是她?」思绪尚未落定,又见阿奴轻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媚意,口中念道:「想要牡丹花下Si,我成全你。」语毕,飞身隐入七彩云霓中。

话说那九头蛇怪见周身七彩光影交变化,山岫云海弥漫萦绕,他还来不及反应,眼前春光乍现,百花齐放,莺声燕语,好鸟乱鸣。那争妍斗胜的奼紫嫣红顿时化为各sE千娇百媚、粉妆玉琢的美人,她们环肥燕瘦、各领风SaO,环绕挑逗着九头蛇怪。此时九头蛇怪早已陷入幻境而不自觉,只觉眼底春sE、美不胜收;追声逐sE,左拥右抱,好不快乐。所谓h粱一梦,享尽一生美好,却是短暂虚幻一场,才道是左拥右抱,美nV入怀,何处不YAn冶,处处是温柔。倏地眼前云雾散开,一道

蓝影自空而降,迷迷蒙蒙中但见阿奴细腰款摆,脚底生莲,踏莲而至,她随手掀开脸上的纱帕,那惊YAn,彷若是一朵盛开的紫sE牡丹花,百花见之,不相形失sE,落尽残红。九头蛇怪早已看失了神智,口流涎沫朝阿奴奔去。

「脏东西!做你的风流鬼去吧!」阿奴对着九头蛇怪邪媚一笑,以法力御剑,剑朝九头蛇怪穿x刺去。

随着七彩流光剑穿x而过,九头蛇怪应声倒地不起,此时阿奴瞥见一旁地上草丛里竟有个大约三、四岁的人间小男童,张大了嘴,失神的望着阿奴。阿奴惊怵,哪来的小男童?心下着了慌,没时间多想,立刻从半空中飞身而下一把抱住小男童,只听小男童失神喃喃念叨着:「漂亮姊姊……」

阿奴一只手在小男童眼前轻轻一划,解除了他所中的魅惑术,同时背後突然一声巨响,飞沙走石、土崩崖裂——双剑纷纷没地三分,一阵轰天巨响吓得杏儿摀住耳朵。

原来七彩流光剑刺穿了九头蛇怪的x膛,回身便朝小男童扑面而来,阿奴怀抱小男童,一则为其解除魅惑术,二则为其挡剑,眼见七彩流光剑亦朝阿奴後背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子渊龙御剑出鞘而去,以雷霆万钧之势弹开了七彩流光剑,阿奴随後亦昏厥过去。

整个事件突如其来,人人皆是出乎意料之外。小男童方才跟着同镇的人一起从大门离开,却好奇院子里头的动静。他年幼知,初生之犊不畏虎,自己落了队往回跑,大人们自顾自慌乱逃命,也心思顾及谁,小男童便这样一直躲在草丛里看热闹,阿奴与九头蛇怪两方你来我往对阵正酣,一时众人目光都集中於此,也没注意到小小一个孩童掺和其中,直至解决了九头蛇怪,阿奴才赫然发现大事不妙,情急之下飞身来救。

然而魅惑术本不该如此草草收尾,阿奴没时间多想,当下这一顿C作便是本能反应。气息因此大为紊乱,在T内激荡游走,四下为祸,阿奴一时承受不住,於是不省人事。子渊见状,立刻将剑鞘丢与常修道:「你留下善後,我先带姑娘回天庭给药王瞧瞧。」语毕,他速速朝阿奴奔了过去。

阿奴的突然昏厥,把杏儿吓出一身冷汗来,这还了得?她焦急地冲了过去,焦急地喊着阿奴,早已心乱如麻、不知所措,除了跪在阿奴身旁哭着叫唤,她似乎也做不来什麽。见子渊奔了过来一把抱起阿奴,杏儿惶惑的问道:「您……您要带我家姑娘去……去哪里?」

「姑娘勿虑,在下乃是天族大皇子,你家姑娘并非凡人,凡间大夫法医治她,这就带她到天庭给药王看看。」

听见「天庭」二字,杏儿更是胆战心惊,阿奴身分隐密,且两族关系紧张,万万是去不得天庭的,这一去,只怕阿奴的身分曝了光,届时恐怕引起天下大乱,阿修罗王要怪罪起来,她杏儿便是首当其冲。

「万万不可!」杏儿对着子渊磕头如捣蒜。「大殿下肯定识得我家姑娘是阿修罗族人,阿修罗族与天族素来不和,只怕去了对我家姑娘诸多不便,请大殿下三思。」

「不去天庭如何医治?你家姑娘看起来伤得不轻。」子渊虽觉得杏儿的话有理,但人命关天,总得将之摆在第一位。况且只是治伤,虽两族关系不佳,但只是个小姑娘,哪里翻得起滔天巨浪?眼前这位胆小懦弱的杏树JiNg,是否太过杞人忧天?

杏儿边磕着头,忽然灵光乍现。「我们家有个大夫……可以到我们家去。」虽然迷雾林也深藏着秘密,但他们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此时的杏儿并不知道阿奴对子渊S了两箭,亦不知子渊便是为了查探究竟才来的迷雾林,她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得不铤而走险。

「贵府何在?」子渊问道。

「距此地一个山头远的迷雾林里。」

於是在杏儿的带领之下,子渊抱着阿奴顺利地走入迷雾林中。心里头但觉此乃意外收获,所谓「踏破铁鞋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正是这个道理?那迷雾林没有杏儿的带领,也绝计法得其门而入,九拐十八弯,加上浓雾蔽天,任谁也勘不破其中的奥妙诡奇。

随着杏儿亦步亦趋地走进一处平坦开展的小院落,整齐一字形的平房,小屋几间,厅堂居中,两侧为房,阿奴的卧房便在最里间,与杏儿相邻。屋前一字形长廊,有一小竹桌、两只竹椅,坐落於长廊一角。屋前腹地宽阔,有树、花及草,尚有一潺潺小溪流淌贯穿其中,水声泠泠,好不雅致。溪上筑一水榭,内有石桌一、并有石椅若g环绕。水榭与两岸间则有小小虹桥相连,再过去便又是幽深晦暗的森林。

才走进开阔的屋前腹地,只听杏儿急急的叫唤着。

「小青鸟!快找小意,阿奴受伤昏厥了!」

一旁高大槐树茂密的枝叶中,一只小青鸟惊诧的振翅飞出,牠虽略显迟疑,却仍速速往林木深处飞去,这是牠的使命,只因四百多年来第一次执行这个任务,於是显得惊诧与迟疑。

对於眼前的一切,子渊亦有太多的不解——这真是一个谜样的地方。谜样的人、事、地、物,他一时间完全法理解,只能随着杏儿一路走至最里边的房间,将阿奴安置於床上。

方才将阿奴安置妥当,屋外便传来急促却轻柔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也不见得浊重了几分。继而一名h衣少年跨足越过门槛走进阿奴屋内,他披垂的长发只以发带轻拢,毫瑕疵的一张净白面容,虽眉清目秀,却显出一GU英气。在一脚跨进门槛的当下,只觉得他风神俊朗,仙姿飘飘,即便子渊也一时辨识不出他的来历,待定JiNg细视,方悟出他乃是一株千年灵芝JiNg。话说山JiNg水魅一般而言灵力较飞禽走兽来得低微,化rEn形更是难上难,如杏儿本已是得天独厚,即便八百年修得人身,但她的灵力却依然低微。灵芝本是灵药,成JiNg并不容易,更遑论化rEn形,但眼前的少年,人形皮囊修得极佳,举手投足隠然已有仙家之范,更不是杏儿之流所能够相提并论的。杏儿看傻了眼,直呼:「你就是小意?」

「是。」h衣少年道。

「你是……杏儿吧?」他看了看杏儿一眼,同时间他的眼角余光扫视到子渊,脸上立即闪现异状。他本想问些什麽,却立即回头向阿奴走去,不再多问,此时他心中所挂念的唯有阿奴一人。

「阿奴怎麽Ga0成这副模样?」他看见了阿奴额间的紫罗兰花印记,又把了阿奴的脉,心里有数,反身又质问起杏儿来。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没人注意到那个凡人小娃娃,阿奴为了解救她,就Ga0成这副模样了。」杏儿赶紧解释着。

「若不是天族大殿下出手相助,恐怕七彩流光剑已经刺穿阿奴的x膛了。你倒是快想办法医治阿奴,她阿娘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阿奴若有个什麽万一,必须叫小青鸟去找你,你肯定有办法医治阿奴的对吧?」杏儿犯了急,顾不得尚有子渊在场,劈哩啪啦便说了一顿。

「天族大殿下?」听见杏儿说词里的这五个字,小意心中泛起了浓烈的不安感。但他没时间细究,医治阿奴乃是现下的首要之务,於是他起身向子渊作揖道:「感谢大殿下仗义相助,此刻先请外头稍待,小意这就为阿奴施法救治。」

子渊听了小意的陈词,点了点头,亦对小意作了揖,然後走出房门外。他慢慢踱着步,边打量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花一树。有太多令他不解的谜团困惑着他:灵芝JiNg与杏树JiNg两人显然在今日之前并不相识,灵芝JiNg与阿奴之间又是存在着何种关系?阿奴是谁?灵芝JiNg又是谁?小青鸟、杏树JiNg又是谁?迷雾林里不该是住着阿修罗族的小殿下?但入内一观,只有两屋住着人,看起来便是阿奴与杏树JiNg所有,其余屋间看似人居住,便是灵芝JiNg亦是从外而来,并非住在这里。即便平日里头脑清晰、算遗策的子渊此时也备感疑惑。本以为进到迷雾林里便能探知真相,没料着事情却是更加扑朔迷离。子渊决定趁着小意医治阿奴的空档到处走走,或许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顺着屋前长廊走着,来到正中位置的大厅,子渊停下脚步向里望了望,只觉得里头的物件陈设都显得JiNg致玲珑,更像是小姑娘家的Ai好,并没有丝毫的男人气息。厅堂理该是随主人风范展示之所,一个堂堂阿修罗的小王子,即使年纪再轻,也不该是如此之气韵才是。子渊轻摇着头,显出法理解的模样。

才正要跨步向前,忽然有个奇想在子渊的心中乍现。「难不成此处的主人是那叫阿奴的姑娘?」

这个奇想也着实震惊了子渊自己,但不得不承认,今日眼所及处,非只有阿奴那丫头是阿修罗族人,连居处的厅堂也透着nV儿家的细致,这个大胆猜想敲打着子渊的心,难不成所谓迷雾林的小殿下并非王子而是王nV?

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也着实令他觉得不可思议,但往深处思索,今日眼见阿奴展示了她既独特又高超的魅惑术,那日以魅惑术弭平两族征战於形的弓箭手便极有可能是她,毕竟有如此能耐的人恐寥寥几,若她真是小殿下,参与战局便显得顺理成章了。小殿下如若是王子,又何来之魅惑术?能兼具两者於一身者,小殿下便非王nV不可。且方才那杏树JiNg极其担忧并阻止他带着阿奴回天庭治伤这件事,不正印证了他此时心中的猜测?几经推敲,之前滞碍难解的疑惑确实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当年阿修罗王及王后根本偷天换日,对天下撒了弥天大谎?

这个想法子渊自己都有些觉得意外,阿修罗王及王后大费周章、旋乾转坤、瞒天过海的在迷雾林隐藏的秘密,就只是为了防范天族的觊觎?想即此,子渊深x1一口气,神情显得有些惆怅,这是两族之间层层叠叠的旧仇,几近是可化解的难题,心中的郁闷感重压着他,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於是他迈开步伐幽幽地往溪上水榭走去,期待水榭里的清音或许能解他心中些许的烦忧。

此时阿奴的房中,小意心里反覆思索着当年师父的教诲,他的存在本是为了守护阿奴,师父的殷殷叮嘱言犹在耳,虽已过去四百多年,他不敢一日或忘。与阿奴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便是师父及王后有意为之,他必须足够了解阿奴,否则谈何守护?当年师父来到密林之中,在一众山JiNg水魅小妖之中选定了他,除了诚惶诚恐,他着实觉得感恩戴德,自己只是区区千年灵芝JiNg,却能得师父青睐,拔擢为徒,并随着师父学习近二十年,更甚的是能亲近阿奴,这更是以复加的殊遇。密林里的一衆JiNg怪们,谁不恋着阿奴?但知她的身分高贵,是阿修罗王的掌上明珠,任谁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期盼能陪伴阿奴、亲近阿奴,便已是千恩万谢。可师父钦点了他,并以仙法化定了人形,再引他JiNg魂入躯壳,之後领着他走进水榭,开始了他近二十年追随师父学习并能亲近阿奴的生涯。

阿奴此番模样显然是引动魅惑术却因意外而未予以妥善收回所致,此刻她T内的气息紊乱激荡,根本力招架,於是昏厥过去。魅惑术制造幻境,在虚与实中切换,一旦拿捏不当,便会自伤。小意见她额间花未来得及隐去,便已猜到七、八分。阿奴的额间花乃是与生俱来,她像极了王后,可王后没有这样的印记,故而阿奴自小便不喜它,平日里她总刻意施法隐去它,唯有在施展魅惑术时才让它显现出来,它似乎与魅惑术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且与她的天生紫瞳相呼应,令人见之目眩神迷、心神DaNYAn不能自已。

心中思绪翻飞的当下,耳边传来杏儿的声音:「小意你倒是说说阿奴这伤该怎麽治?」

小意回过神,今日相见,距离他返回密林已历经四百余年,他心底深深眷恋的身影,此时便在眼前,他甚至有些激动,却只能暗自压抑。五百年才能真正化为人形的桎梏套在他的身上,强行化为人形极其耗费灵力,每一次都得更加推迟他真正化为人形的时间,因此,即便他时刻不想见到阿奴,他也得强忍着这样的期盼,把心思放在积极的修炼上,其他JiNg怪陪着阿奴嬉戏欢笑的时候,他从未参与,师父耳提面命的话他一句也不敢违背:只有在阿奴有危险的时候他才能出手相助。眼见五百年时光将届,怎知此时阿奴遇上了麻烦,是意外、是惊恐、是担忧还是欢喜,他也法明白此刻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魅惑术虚实相间,解方亦同。」听见杏儿的焦急得提问,小意淡淡的说。

「这是甚麽意思?不懂。」杏儿听得一头雾水,在一旁直摇头。

「解方为十六味盛开四季花,但四季花法同时开,只能以幻境催使其开花。幻境为虚,花开为实,以各季四花同入药,便是解方。」

还没等杏儿反应过来,小意已经大跨步走出房门,手上幻化出琴一把,飞身至密林树梢上坐定,朝着密林弹奏起〈如季令〉来。

小意俯身抚琴,琴音悠扬。时而轻快欢愉;时而幽咽低沉。一曲奏罢,东风和畅,曳柳飘絮;珠圆玉润,荷叶风举;枫红漫山,金风凄凄;朔风凛冽,瑞雪皑皑。同音同律一曲之中却同时具备四季风情,随着迷雾林的竹涛遍送四方。一曲奏罢,满山满林中万花齐放,香气馥郁,顿时间令人不知身在何处,处於何季,只觉眼花撩乱,令人不觉叹为观止。

子渊在水榭看着小意优越的法力及耳闻特殊的曲音,眼前幻境了了分明,心中不禁暗暗叹服,所谓英雄出少年,眼前的少年不正是如此?虽只是千年灵芝JiNg,却俨然有仙家风范,若再假以时日,定能位列仙班,想必他是为了那位叫做阿奴的姑娘,才如此苦心孤诣、奋力修习的吧?可见那位姑娘在迷雾林的地位是何其的重要?这似乎又再次印证自己心中的大胆猜测——阿奴便是阿修罗族的小殿下。

小意一曲弹罢,迷雾林里已是四季花开,只见小意扬起手,引动风场,朗声喊道:「花来。」只见各sE花朵随风而至,井然有序地飞入小意的袖里乾坤。不多时,小意止住风,收住袖口,抱起琴,以指背猛地齐齐划过琴弦,一划一收,眼前幻境复归原样,方才一切热闹景观,彷佛不曾发生过。

随着小意返回阿奴屋间,子渊的耳里此时传来此起彼落的议论声。原来是密林中的一众JiNg怪们见小意方才出手,便开始聚拢过来,他们一方面担忧着阿奴的伤情,另一方面又对小意的能耐感到赞叹佩服,不时片段的说起当年游医老神仙应阿修罗王及王后之邀,前来迷雾林教导四殿下及阿奴,并万里挑一,拔擢灵芝JiNg为徒的过往。

原来老神仙在迷雾林只认了小意一个徒弟,每日上半天合木达与阿奴会一起加入学习课业及琴艺,下半天便只剩小意一人独自学习法术、医术,有时连晚间也加强温习,小意却从未喊过一声累。合木达尊称老神先为先生,而阿奴只叫唤他爷爷。小意与合木达学习不好可得挨上结结实实的板子,阿奴却从来须担心责罚,爷爷总惯着她,甚至授意小意在阿奴背不出书,回答不出提问时给予阿奴提示,阿奴的座位紧挨着小意,小意便时时帮衬着阿奴,这可真羡煞了一众小JiNg怪们。小意可是这一众JiNg怪里唯一能跨越小溪,进入院落间的「人」,其他的众JiNg怪们未经传唤是不允许跨越小溪的。所以即便他们心下着急阿奴,也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子渊身处水榭,众JiNg怪说得忘情,压根没理会他。虽然说得七拚八凑,子渊半猜测也能理出几分头绪来。真相已经昭然若揭:阿奴那丫头集三千宠Ai在一身,不是阿修罗王的AinV,根本不可能有此待遇。况且小JiNg怪的陈述中有着阿修罗族的四殿下合木达,对小殿下却只字未提,迷雾林本为小殿下而设,怎可能独独缺漏了他?阿奴便是小殿下这个推敲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想及此,又见小意回屋,定是有十足救治阿奴之把握,原本揪着的心似乎也放开了不少,想想今日所见阿奴种种,倒觉得有些趣味。

「迷雾林里有这许多JiNg怪友伴,难怪对缚妖索如此反感。」子渊笑了笑,阿奴那丫头的脾气,也忑像阿修罗王了,说她不是阿修罗王的掌上明珠可还真说不过去。但她虽心高气傲,却又莫名的憨傻可Ai,那憨傻的样子与合木达简直半斤八两,没什麽两样。

才在心中胡乱的想着,小JiNg怪们似乎开始注意到他。

「他是谁?」

「好像是送阿奴回来的人吧?」

「要不然怎进得了迷雾林来?」

「这人也长得真好看,除了小意能及他几分,哪儿来这麽仪表堂堂的男人?」

一众JiNg怪们正七嘴八舌的对子渊品头论足,惹得子渊有些难为情,他连忙向众JiNg怪们深深作个揖道:「在下乃天族大皇子子渊,正巧遇到阿奴姑娘受伤,便送姑娘回来。」

「你……你……听得见我们说话?」

众JiNg怪一听子渊回应了方才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惊一诧,个个吓得不轻,本以为凡人是听不见他们说话的,虽觉得子渊相貌出众,但毕竟他们灵力过於低微,根本没有能力识别子渊的来历。子渊不但回应了他们,还自报家门,天族可是迷雾林里的禁忌,没有人胆敢提及这两个字,子渊是天族大皇子,这可叫他们如何是好?顿时一众JiNg怪慌了手脚,觉得方才话里透露太多玄机,竟给天族人听了去,只怕要闯出大祸,惊慌之余便要作鸟兽散。

「你……你就当没听见我们说话……阿修罗王……会宰了我们……千万别……别说出去。」一只乌gUiJiNg跑得慢,慌慌张张地边跑边叨念着,旋即也跳入水榭下的溪流,瞬时躲得影踪。

子渊见这群小JiNg怪们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这迷雾林里竟这麽活泼生动,难怪阿奴那丫头如此娇憨可Ai,这一切对子渊来说皆是未曾有的T验。虽说天界也并非Si气沉沉,但身为大皇子从小备受父亲悉心栽培,深深期许加诸其身,他自幼便习於稳重自持,几乎没有欢快如许的成长过程,况且天人谈吐举止大抵端庄有度,不似小JiNg怪们如此奔放拘束,且与阿奴间亦什麽尊卑之分,堂堂公主竟日与小JiNg怪们分彼此的嬉闹与生活着实令他觉得有趣。

若不是当日阿奴的那两箭,他也不至於前来迷雾林一探究竟;若非前来迷雾林一探究竟,又怎会发现如此惊天秘密及有趣的小丫头阿奴?好似冥冥中自有定数,交恶的两族人,却有着力求平息纷争的两颗共同愿望的心,在某个时间点产生契合,并开启了意外的连结。这个连结对於子渊而言,可说是大开了眼界:一个遗世的洞天福地里滋养着一个何其与众不同的小姑娘、一个与自己年少岁月相仿的意气少年、一群纯真逗趣的小JiNg怪。

这里竟对他产生了一GU异样的x1引力。

另一方面,小意回返阿奴房中,隐去琴,将袖里乾坤的花朵洗净并在桌面上分季分类齐齐排整。接续取出各季各四sE花种,将之置入钵中捣出半钵花汁来,又取来碗与小匙,将花汁倒入碗中搅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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