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方先生

方染正在专心致志捣弄着什么东西。

“这是在做什么？”沈知非好奇地询问。

方染看到来人是她，便提给她两根木棍，“看不出来吗，我在做风筝，帮我撑着点儿。”

沈知非和秋菊就开始蹲在一旁为方染帮忙。

沈知非看着方染脸上认真地神情，又带着些病态的苍白，有些走神。

沈知非一直觉得，方染是个神奇又奇怪的人，她是一位女先生，教的不是四书五经，也不是女子礼仪，嘴里还总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给沈知非描述过大同社会，描述过会跑的房子，还教沈知非西洋语和算术。

方染是沈知非命里的贵人。

这是静安寺的大师说的。

沈知非的外祖父林国公生过一场大病，命悬一线，母亲林氏便跪在佛前祈求上天保佑，有一位云游四方的大师为林国公写了一个方子，林国公服用后竟奇迹般好转，林氏便在佛祖前立下誓言，只要她活着一日，每月的这一天都来静安寺为需要的人布施斋饭。

林氏风雨阻的践行着她的誓言，直到沈知非四岁那一年，那位喜欢云游四方的大师再次出现，告诉沈知非，她在今日会遇见她的贵人。

沈知非就是那日捡到方染的，她浑身是伤，躺在静安寺外的一处。

她的来历成谜，除了她的名字，一切都是未知数，林氏便把方染留在沈府，名义上就是沈知非的女先生，这个女先生自由得过分，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

“我表哥信誓旦旦说他叫谢听言。”沈知非把谢听澜的事讲给方染听。

方染眼睛转了转，“我倒觉得是你表哥了，不是说他还有个弟弟么。”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沈知非脑中。

方染还在摆弄她那堆做风筝的工具，“除了他们自己，谁能知道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呢？”

沈知非认真思考的时候眉心会微微蹙起，不似平时那般会给人距离感，有几分可爱。

“这事儿可不兴琢磨。不如过来做新的数独，我出题出来好久的。”方染将手中的纸扬了扬。

沈知非习惯了方染乱起名的方式，明明是洛书，却要叫数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