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沉重的枷锁
到了第四日,原本那个运气极差的小伙却突然开始转运,一连赢了袁刚好几把。
“呸!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了些罢了!”袁刚一边吃酒一边骂。
旁边的店小二一脸厌烦,要不是掌柜的说给钱的就是皇帝,要不然他早就将袁刚赶出去了。
袁刚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赢过自己,他还沉浸在前几天发财的兴奋之中,他上了头,输得越多赌得也越多。
一直到上了公堂,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人莫要杀我大人!”袁刚哆哆嗦嗦,“我那贱内在沈家做工的,她有钱她有钱!”
……
雷婶子受到传唤,不卑不亢的上了公堂,拿出来一张和离书,大意是袁刚前几日在赌场上发了大财,不想再和雷婶子过日子了,便要与雷婶子和离,两人以后半分关系,还写道袁刚的钱与雷婶子全然关,女儿归雷婶子抚养。
袁刚大喊冤枉,手印不是他的。
官府派人查验之后,证实了手印确实是袁刚的,店小二还作证袁刚这几天发了财,日日都来吃好酒。
“你这狂徒!自己赌赢了钱要与妻子和离,输了钱却要妻子来偿还,真是耻!”官府大人训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袁刚想起自己手上的红泥,又看见一旁的那个运气极差的小伙子是原告,大呼道:“是他,是他陷害我的,是他与我赌博陷害我的!”
“那本官问你,他可曾又押着你进入赌坊?”
“没有。”
“他可曾逼着你让你与他作赌?”
“不曾。”
反而是袁刚自己追着人家赌的。
“那人家凭何陷害你?!当真是个耻之徒!来人,拿下!”
……
雷婶子走出官府,只觉今日太阳光是如此强烈,竟恍的她直流眼泪。
福顺向她抱拳道:“小姐托我转达,希望您日后可以为自己而活,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雷婶子潸然泪下,像是卸下了身上厚重的枷锁,轻松畅快。
官府到沈府的距离不远,她却走了半个时辰,她知道,每一步都是在告别过去,走向人生的新开始。
沈府的后门口,是夏竹牵着雷安安的手在等她,雷婶子看着梳洗打扮过的女儿,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她数次想吃一把耗子药做个了断,又数次在看见女儿稚嫩的脸庞之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只盼着将女儿嫁个好人家,哪怕穷,只要对方品行端正,她就安心了。
她就可以自己离开人间了。
不曾想如今真正自由了,那个赌鬼男人真的被抓起来了,她和安安终于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了!
雷安安上前抱住母亲,“娘不哭,从今日起,由我来保护娘,我们俩,好好过,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好。”
夏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觉得自己马上也要哭出来了,她开始拿手帕擦,越擦越多越擦越多,索性就不擦了,她也上前抱住二人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