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歌声

韦向南眯着眼打量施宁，品了一口茶说：“人都是会变的，有人笨脸上，有人笨在心里，可惜我看他是后者，样子学得再精明也是用的。”

施宁并不辩解，只是翻眼看了那韦老头一眼，板着脸站在易先生身后。

易先生内里是个很护短的人，他的学生不允许别人说笨，于是岔开话题说：“这孙家也是富贵命，一个外姓竟然把官印传家三代还不败，镇北将军眼见就能和五王爷并肩了。

真是天造英才！”

“什么天造英才，不过就是皇族凋零才顺势爬上来的，一群豺狼，你不要跟我聊这些惹人厌的事，我听了心烦，下次你再说这些，就别来了！”

韦向南说着转身回内室睡去了，施宁愣怔着看老师，易先生很下不来台，放下茶盏说：“走就走，下次再也不来了！”

“老师你在这里稍候，我去帮你劝劝韦先生。”来一趟不容易，这么远的路，不聊尽兴了多可惜。

施宁进去帮老师道歉：“刚才易先生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您别往心里去。”

韦向南烦闷地起身出来：“刚才是我失礼了，易老头你别见怪。”

易先生又坐下：“我知道你不爱听那些，下次不说就是了。”

两个老头又和好，施宁叹息一声，走到窗前去看风景，谁知竟然看到一个人，——韦怜野坐在树上啃苹果，见他发现了，伸手立在唇间让他噤声。

“谁在那里？”韦向南还没走到窗边，韦怜野匆忙滑下树，一溜烟飞快地跑了。

施宁不知道这人是第一次来偷听，还是经常来。

傍晚跟着易先生回去时，胳膊被韦怜野一把拉住，韦怜野将人扯到一边，谄媚地笑着。

“施公子幸会！”韦怜野说，“刚才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我叔父知道就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你说说。”

施宁那日被他赶出医馆，今日再见，没想到他也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韦怜野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医术都是在那树上偷学的，叔父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把树砍了的，那样我就学不成了。”

施宁心中了然，笑说：“我看你也没治几个病人，学不学还有什么要紧。”

韦怜野知道他是记恨自己，连忙赔笑：“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可我并不打算求你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韦怜野不信，眼珠子转了转说：“晚上你有空吗？我带你乘画舫去游湖啊！”

“不去。”施宁院子离湖很近，晚上也能听见画舫里的弹奏声，或者一群文人雅士聚在船上喝酒取乐，施宁听了并不感兴趣。

“你去过吗？”韦怜野一定要拿下这个朋友，只有和他混熟了，才好过关。

“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