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涌
送走赵子规之后，池姣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像，送池姝做女王也不是不行？
据她了解，历史上是有过女性君王的。之前说没有可操作性，不过是因为她姐既没有治国能力又没有贵族支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池王不待见女儿，哪个有脑子的贵族又会闲着没事去支持池姝呢？
可眼下赵子规站到了池姣这边，作为天命男主之一、赵家最大的话事人，拉拢了他就相当于一次性拉拢了整个赵家，剩下的旁支哪怕是想玩什么花样，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加上这段时间跟AI国师明和相处下来，池姣已经摸透了此人的性格。
他对于谁来做这个国王是一点也不关心的，说得好听点就是比较佛系，随遇而安，说得难听点就是他什么都不在乎。
反正支不支持、支持谁都一样，那池姣努努力，说服明和支持她姐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动动嘴说说池姝受命于天而已嘛，又不是会少一块肉！
池琼和池琚二人虽然背后都隐隐站着其他贵族宗室，但那些墙头草的支持怎么能和赵子规的支持相提并论呢？只要有赵家、再加上君权神授的合法性背书，如今一所有的池姝绝对能够和她的两个哥哥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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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池姣直接去找到了正在摸鱼的明和。
“哟，小公主来了？怎么？和宰相大人谈什么了？”
此时的明和比起和池姣初见时态度已经亲近了许多。
虽然池姣年纪确实还小，但在两人之间的相处中，她所表现出来的远超年龄的成熟早已让明和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人来看。
“国师大人，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你对于下一任王的人选，有什么看法吗？”
明和神色复杂地看了池姣一眼，随后便快速关上了房间的门：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如果非要在池家的子弟里选一个人成为下一任君王，你会选谁。”
“选你。”
明和这话倒是没开玩笑，池姣近些日子与他谈论了很多为政为君的思想，他也打心眼里认可池姣的主张。
“······除了我。”
“两位王子在我看来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你就没有考虑过池姝吗？”
明和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
“大公主殿下乃是女子。”
“女子怎么就不能为王呢？”
“大公主殿下平日里并未参与过政事。”
“你知道得倒还挺清楚。”
“大公主殿下生性善良，并不适合为君。”
“我倒是觉得她比我那两个王兄好些。”
“······小公主这次来就是为了说服我在将来的夺嫡争斗中支持大公主？恕我直言，哪怕我真有这个心，大公主也未必会愿意参加到朝堂的争斗之中。”
“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
“小公主，虽然我知道你与大公主素来情谊深厚，只是就算我真的答应支持大公主，恐怕也人微言轻，起不了什么作用。如果你真想对大公主夺嫡有所帮助，还得是靠着王城之中的那些大贵族才行。”
“国师大人，十日之后，王城之中会有流星雨出现，如果你提前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再将它作为祥瑞之兆和池姝扯上关系，恐怕能在朝中为她造上一波不小的势。”
“何为······流星雨？”
好不容易回想起原作给出了具体时间点的流星雨事件打算用一用的池姣愣住了。
“也许······你知道扫把星吗？流星雨就是很多扫把星。”
“扫把星？扫把星论如何也和祥瑞之兆扯不上关系吧？”
“那又怎么样？别人又没见过世面，你可是国师，你说是祥瑞，他们还能揍你不成？”
“传出这样的消息倒是不难，只是小公主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有特异功能。”
“？可是你之前才答应我要敬鬼神而远之！”
“特异功能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虽然如此，我还是相信科学的。”
明和能大概猜测出特异功能的意思，却实在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只能隐隐推断出这个词应该是鬼神之说的反面。
“······你想让我怎么放出风声？”
池姣有些讶异，显然是没想到明和会如此好说话。
“随便你怎么扯，反正就显得池姝很厉害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仙女转世啊、凤凰血脉啊、创世大神托梦啊这类就行，反正越离谱、其他人越法验证越好。”
“还创世大神，你可真敢说啊小公主。”
明和嘴上吐槽，却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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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之内突然传起了一个预言：九日之后，会有一大堆扫把星划过王城的夜空，但这却并非是妖异之兆，反而应该以祥瑞来论。
百姓们都在传这件事，却没有人能准确说出这个消息是怎么来的，加上作为玄学舆论机构的司天监又一直表明态度，便让整件事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起来。
有消息灵通些的，还说这场天降异象似乎与某位王室成员有关系，但这种话也就是在达官贵人的圈子里传了传，普通老百姓是断不敢乱说的。
到了预言之中的日子，所有王城的居民都观赏到了一场持续时间长且声势浩大的流星雨。
这一异象自然也惊动了池王，他连夜就把作为国师的明和召进了王宫。
池王本来已经睡下了，哪怕召见国师，他也是穿着寝衣，只是在外头披上了一件稍微厚实些的外袍。
烛火晃晃悠悠，将两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爱卿，今日王城突然出现如此之多的扫把星，这是何故？”
池王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胖，留着半白的络腮胡子，眼睛非常浑浊。问话时，他眉头紧皱，看上去仿佛只要明和说半句话就要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