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病情爆发
那两人在里探查,喻锦岚靠在外墙边,怀中抱着贶以喻的剑,眼耳并用注意四处动静。
夜色中,剑格底部隐隐有发光的字样。
她顶起剑格一看,是一个内凹的“贶”字,应是镀了一层夜光粉料,才能在夜晚借着月色发光,怪不得取名银月剑。
但细细看来,这个字刻得不是很精细,一撇一捺总有延伸的细小刻痕,很是生疏,另一侧还有刻字,是一个口。
松开剑格,喻锦岚攥紧银月剑,扭头便看见裴桑意和峹百从里面出来。
峹百绷着俊脸,嘴角就快垮地上了,腰上绑了一条细绳,另一侧则五花大绑了一个乞丐。
两人之间的绳子绷得比纤夫的拉船绳还直,看得出来那人十分惧怕峹百,而峹百也对他万分嫌弃。
裴桑意把手中皱巴巴的黄色油纸往喻锦岚眼前凑,淡淡的糕点香味散出来。
她眼疾手快,伸手一抓,便把那往喻锦岚鼻子里钻的香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塞进乞丐的口鼻里。
乞丐对于裴桑意的行为大感震惊:……
再也顾不得同峹百保持距离,弯腰撑着地面一个劲地干呕。
“看吧,就他下的毒,连味道都不敢闻,得多毒啊。”
峹百憋着劲猛然侧身,乞丐猝不及防的被甩了过来,惊恐万状地侧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始念三人听不懂的话。
不愿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喻锦岚一记手刀把他敲晕,侧目看裴桑意:“暂时不可杀他,若他失联,勐朗大军恐会提前攻打阳川城。”
护送百姓的队伍定然还未抵达南山林,节外生枝恐会生变。
“那还不简单,”裴桑意拍了拍峹百的肩,冲他眨了眨眼睛,唇角笑开,“峹百可以扮演乞丐,我们问出指使之人后,再给换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峹百愕。
怎么又是他!
他张着嘴,瞪眼瞧着没心没肺把他往外塞的人,眼圈本能地又红又润。
心中渐感委屈,兔子耳朵便压制不住,从头顶两侧咻咻冒了出来,焉嗒嗒地垂在他的肩膀上。
看起来就很可怜。
有一段时间,聊斋志异在阳川城备受追捧。
城中茶楼偶尔会有说书先生声情并茂地说着那些缠绵悱恻的人鬼爱情故事,喻锦岚在一次公务中听过一段,确实很有趣。
办完公务回到府中,她还眯着眼怀疑夫君就是说书先生故事里那样的千年狐狸,不然怎能把她迷得死/死的。
撒娇耍赖要拆了他的发髻找狐狸耳朵,最终引火烧身,叫苦不迭。
没想到,奇闻异事竟近在眼前。
喻锦岚拧眉望着那对大耳朵:“峹、峹公子是仙还是……妖?”
裴桑意趁机在峹百的大耳朵上顺了一把,满足极了:“是只可爱的小白兔。”
嗡——
脑瓜子轰然作响,可爱的小白兔掩面转身,解开腰间的绳索跑进隔离屋,红透的大耳朵随风飘起,转眼整个兔都看不见了。
喻锦岚看了眼作弄了小白兔后十分高兴的裴桑意,默默叹了口气:“我们去何处审问?”
裴桑意想了想:“去后面竹林里吧,我去套话快一些,大人就在旁保护我。”
两人把乞丐拖进竹林,裴桑意嫌弃地打量乞丐一眼,伸出脚尖踩在他脚上,掐了个决,闭目打坐。
片刻后,她睁开眼,提了一个名字。
“勒朗。”
两年前交战中,被喻锦岚活捉丢尽颜面的勐朗国皇子,就叫勒朗。
那时他不过十五岁,就已经是个黑心肝,劫杀喻家军军粮就是他带头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