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然篇(十四)
6月30号,一大早,我听到门铃去开门,范范不知道从哪里还俗出世,戴帽子,戴纱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拎着行李出现在了门口。我刚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碰到了哪个通缉犯,才要关门,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不要赶我走。”
我听出范范的声音了,她听上去像哭过很久。
我不知道这温室里的大小姐又怎麽了,拍拍她的手,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她。她换上拖鞋,进了屋,仰着脖子看我,眼圈泛红,可怜兮兮的。我接过她的行李,关了门,她x1x1鼻子,说:“有水吗?”
我把她的行李拿进屋,倒了杯水给她,说:“只有凉水,没有热水了。”
她看着我,完全沉默了,好像麦田里迎风而立的稻草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把水杯往她手里塞,说:“喝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