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21-30
21
“啧。”陆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拖得有些长。他松开了缠绕在指尖的柔软黑发。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陆恒站起身再俯身,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再次林一打横抱了起来。
林一像一只认命又带着不安的猫窝在陆恒怀里。
陆恒抱着林一走进主卧室,将他放在床中央,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动作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在被林一发现他们的迷奸行为后,陆恒更加无所顾忌了。
陆恒伸手关灯,电动遮光窗帘无声合拢,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这黑暗像极了“前世”被绑架后,和重伤的陆恒一起被关在那个破败木屋里的黑暗。
同样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一僵直地躺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陆恒的手臂理所当然的从身侧伸了过来。他没有试探,手掌直接覆在了林一紧窄的腰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导给林一。
“你在抖什么?”陆恒尽在咫尺,“还冷?”他的手掌已经伸入衣服,摩挲着那截细瘦的腰线。
“是你在干什么?”林一的声音干涩发紧,
不知为什么。
明知道陆恒更可能是迷奸犯意发起的始作俑者,但是当陆恒的手触碰过来时,他反而不像面对章铖时那样产生剧烈的排斥和恶心感。
甚至,当陆恒以这种强势的姿态将他半圈在怀里时,他竟然诡异地带来了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哈,睡觉吧。”陆恒缩回手,声音里甚至透出一股餍足般的慵懒。
——
林一思绪混乱,清醒得可怕,陆恒却很快入睡。
听着耳边传来得逐渐变得平稳、深长、规律的呼吸声,林一简直难以置信。
陆恒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获悉他们无耻地迷奸他之后,陆恒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他迅速入睡的?
陆恒真的是……真的是!
他是真的吃准了自己在知道这一切之后,也拿他没办法吗?他是真的不怕自己发疯起来拿刀捅了他吗?
又是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和当初在木屋里,被打断腿、被刀捅,却还能反过来安慰他简直如出一辙!
简直了!
真的追究起来,前世如果不是陆恒,他哪里会被绑架,哪里需要遭受后面那些可怕的事情?
林一胸膛剧烈起伏,黑暗中压抑的喘息像破损的风箱。那股从脊椎直冲天灵盖的怒火,混合着两世积攒的怨愤、如同岩浆冲破岩层。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从深灰色丝绒床单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几乎同时,身边的陆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惊动,浓密的睫毛颤动,即将从浅眠中彻底清醒。
然而,就在陆恒眼帘将启未启、意识尚在朦胧与清醒边缘的那一刹那,林一已经抡圆了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陆恒脸的位置狠狠扇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
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卧室空间里响起。
声音之响,直接触动了声控夜灯自动亮起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林一的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指骨甚至都有些发麻。这清晰的痛感,无比确凿地告诉他——他结结实实地打了陆恒一巴掌。
陆恒被这猝不及防、力道十足的一巴掌打得头猛地偏了一下。
陆恒有些发懵地坐起身,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抹了一下嘴角。
指尖沾染上一抹刺目的鲜红。
流血了。
半边脸颊都有些发麻。
陆恒低头看了看指腹上的血迹,再缓缓抬起头,和林一对视。
林一也在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的眼里不再是睡前的痛苦和破碎,反而因为愤怒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发红。
22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林一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挨了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巴掌,陆恒没有暴怒。他只是冷静地,近乎审视地观察着林一。
有时候,沉默远比咆哮更具压迫感。
被陆恒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林一先前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慢慢地就消褪了。
栗斯已经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体会过他们之间地位的悬殊。如果如果陆恒也像栗斯那样对他……
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让林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命运给了他馈赠,让他重来一次,他总不能又去跳楼吧?
林一终于先一步避开了眼神,视线慌乱地落在自己因用力过猛仍在隐隐作痛的手指上,不敢再看陆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一声冷笑从陆恒嘴里逸出。
“长本事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趁我睡着了再动手?”
林一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维持着沉默的对抗。
“说话啊。”陆恒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了林一低垂的下巴,迫使他再次抬起头,“刚才动手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逼迫回应的压力。
林一猛地一甩头,挣脱了陆恒的手指。
陆恒也不恼。
刚才说了几句话,明显感觉嘴角疼痛。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用照相机当镜子照了一下。
啧。五指印相当明显,边缘已经开始泛红发肿,顶着这张脸继续同林一说什么都有些滑稽。
陆恒没什么表情地放下手机,掀开身上柔软的羽绒被,径直下了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陆恒离开,林一几乎是立刻也想跟着下床。然而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掀被子,陆恒的警告就来了,“你给我在床上老实呆着。”
林一僵在床边,上不得下不得,有些窝囊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
——
陆恒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从嵌入式冰箱取了一个冰杯出来,又扯了几张纸巾潦草地裹住杯壁,然后将其敷在自己红肿发烫的脸颊上。
他就这样一手扶着冰杯敷脸,一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回到了床边。
屋内的智能感应系统检测到有人长时间活动,自动调亮了主照明,柔和却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宽敞的卧室。
陆恒从旁边拉过一把按摩椅,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正好面对着僵在床边的林一。
“还从来都没有人敢打我脸。”他开口,“打得爽吗?”
林一梗着脖子:“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陆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细细品味其中可能蕴含的多种意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一虽然还在强撑着那副不肯服软的姿态,但那份由愤怒和冲动短暂支撑起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恐惧。
这其实不应该。
章铖晚上再三跟他强调过,无论林一情绪如何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都绝不能再刺激对方,要以安抚和稳定为主,也就是说默许了林一可能的情绪发泄行为。换句话说,林一这巴掌,打了也就打了,他陆恒得认。
章铖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近乎伏低做小。而且也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按理说,此刻的林一哪怕不是有恃无恐,至少也不该这么快就流露出如此清晰而深刻的惧意。
这是为什么?
是担心他会对他进行身体上的侵犯?这个怀疑,让陆恒心底某种恶劣的兴趣,被微妙地勾了起来。
他放下一直敷着脸的冰杯,杯子与旁边的小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嗒”一声。然后,他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林一立刻绷紧了神经。
陆恒几乎是贴着林一的脸,林一则是身体往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是你想怎样吧?”陆恒一字一句地反问,“你怎么想的?不跟章铖回去,反倒敢上我的车?不是都知道我下药迷奸你了吗?就不怕我对你做更恶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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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陆恒判断着林一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指向何处。几秒后,他猜测着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下药……你?想……你呀。”
……………………
……………………
“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陆恒的声音带着餍足。
这次,轮到林一面无表情盯着陆恒了。
看着林一这副模样,陆恒那点恶劣的兴味就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一丝自己也觉得挺无耻的讪然。他收回了手,身体也向后撤开了些距离。
“因为我想确认一个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甚至有些抽象。
确认事实?确认什么事实?
没等陆恒想明白,林一继续开口,“我天亮就会走。”他补充道,“我去客卧睡吧。”
“去什么客卧睡。”陆恒几乎是本能地否决了。他手臂一伸,直接捞着林一重新躺下。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紧接着,陆恒伸手探向床头柜的抽屉,摸索了一下,摸出一条深色领带。
陆恒随意地将领带缠绕在林一的手腕上,再虚虚地打了个结。
“就在这儿睡呗。”陆恒做完这一切,伸手关掉了灯。
卧室重新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陆恒也重新躺了下来。
躺下后,陆恒伸出手臂,隔着睡衣,一下一下拍抚着林一的背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动作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就纯粹是一种安抚。
这又让林一不知所措了。
对林一个人而言,自那场惨烈的绑架发生、陆恒重伤至死亡、他被救回,到后来他被栗斯报复、侮辱到跳楼,再到现在诡异地和陆恒同床共枕,其实不过短短一个月。
陆恒轻轻地拍抚,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破败且充满血腥味的木屋。在那几天,陆恒也这样子安抚着他。
其实在木屋最后那次残忍的“选择”游戏里,陆恒是完全可以选择把他“献祭”出去的。
毕竟他不就是个漂亮玩物吗?
就像栗斯在暴怒中斥责他的话,他的所谓“清白”和感受,跟陆恒的命相比,不值一提。
就算只是为了博得一点微茫的生机,陆恒也完全可以顺水推舟把他推出去。
毕竟,就算他真的那么做了,章铖也不会同他反目为仇。
可是,为什么陆恒没有那么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事后也不止一次反问过自己。
“你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这么云淡风轻吗?”林一忍不住在黑暗中低声问。
陆恒显然误解了。他以为林一是在阴阳他怎么能如此“淡定”甚至“不要脸”。当即,那只原本在轻轻拍抚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林一挺翘的臀部。
“被我睡,”陆恒的声音带着不悦,又混杂着理所当然的傲慢,“你也不吃亏吧?”
林一顿时气结!
真的是!满脑子都想着睡睡睡!
明明之前对他都是爱搭不理、审视挑剔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林一懒得再跟陆恒掰扯。他愤愤地自己一扒拉,轻而易举地将手腕从那条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束缚的领带结中挣脱出来。然后,他用力扯过另一个枕头,恶狠狠地盖住自己的耳朵,身体也跟着彻底转过去。
陆恒倒也不上赶着讨没趣,他收回手,平躺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片刻,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又从身侧安稳地传来。
陆恒竟然又睡着了!
这令人咬牙切齿的高质量睡眠!
林一兀自生着闷气,却也无可奈何。
他自己也平躺回去,开始“盘逻辑”——从重生醒来,到对峙章铖,再到被陆恒带回来……一幕幕,走马灯般旋转。
盘着盘着,林一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沉入一片光怪陆离之中。
24
那天,一路都是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声。救护车在崎岖山路上疾驰了一段后,在半山腰一块相对开阔平坦的空地停下。
空地上,一架喷涂着低调救援标志的直升机早已螺旋桨飞旋,蓄势待发。
另一拨人员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将陆恒连同担架转移上了直升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
林一知道,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抢时间。
章铖留了下来,没有一同登机,他的手机来电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林一有些不安,章铖握着他的手。那一路上林一都睡睡醒醒。
车开了很久,目的地不是平时去的第一医院、附属医院,而直接是一个军区医院。
林一被医护人员安排进一间独立病房时,章铖没有跟着。他只是低头交代了一下,说是要去看一下陆恒的情况。
林一对此完全理解。别说章铖,就连他自己此刻也全部挂念在生死未卜的陆恒身上。
都说祸害遗千年,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先进,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个近乎迷信的念头,成了林一心中唯一的支撑。
在护理人员轻柔的检查和安抚下,身心俱疲到极点的他很快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是被胃里传来的快要痉挛的饥饿感唤醒的。
他这边显然配备了最专业的看护。
几乎在醒来的同时,就有护理人员轻手轻脚地进来询问他的感觉,再度进行简单的体征检查后,很快就送来了一份营养餐。
营养餐要吃完的时候,章铖过来看他。
章铖的眼底有红血丝,很大可能是一夜未眠。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微敞,带着奔波后的凌乱。
见到林一清醒地坐在床上,他打起一丝精神,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眼神落在林一脸上,“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章铖的关切是真切的,但与此同时,林一也清晰地捕捉到,章铖的心思有些心不在焉,问话更像是一种程序性的关怀。
林一“陆恒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他想起此刻更能帮上忙的事。
“我记得个别几个绑匪的长相,我可以画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铖眼神瞬间聚焦,他甚至来不及多说,立刻转身对门口守着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助理就拿来了素描笔和一沓速写纸。
其他的绑匪不好画,但是矮壮跟疤脸没有套头,他们又对林一讲过恶心的话,记忆深刻。
林一忍着回忆带来的不适和恶心感,手虽然还有些抖,但落笔却异常坚定,线条由生涩到流畅,很快,两张颇具神韵的嫌疑人画像便跃然纸上。
过程当中,两个公安也走了进来。
林一将画好的画像交给章铖,章铖交给公安。
“卢所你看一下。”
卢松桦立刻将图像资料传回系统进行紧急比对,同时,也就地对林一做起了询问笔录。
“陆恒有跟我说是蔡家。”开口的时候,林一不确定地看向章铖,
章铖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冲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没关系,想到什么都可以说,不用有顾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我的车那天坏了,我报了保险,在路上等车。陆恒他正好也经过,他说捎带我。我是去那山上采风,那天他还有一个司机,但是叫什么我不知道,也是第一次见,司机就留下来,等保险了。”
“陆恒开车,在路口那个位置,有一个孕妇骑车冲了出来,她速度太快,滑倒了。不是我们撞的,我们还隔了挺长一段距离,陆恒就下车,然后那个孕妇让帮忙打救护车的电话,是惠民医院。”
“两个穿白大褂的抬着担架下来了,有一个下车的时候摔了,所以他就让我们帮忙把那个孕妇抬上去。”
“我们就帮着抬上去,但是一到车上,他们就拿枪对着我们了。”
公安问到,“这个是真的孕妇吗?枪是真枪吗?”
“应该是真的孕妇,她流血了。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枪。”
“孕妇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我不知道。我们上去之后就被蒙上了眼睛。我太紧张了,我没有去注意。”
“后面我们换了好几辆车,然后就到了那个木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途有在其他地方停过吗?”
“好像有一个仓库,但是我不大记得了。”
“没事,你想起来的时候再跟我们补充,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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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就到了木屋,有一个绑匪拿了一个平板立在那边,蔡少建就是通过那个平板来跟我们讲话的,但是他全程没有露脸。”
“他们上来就打了陆恒,说陆恒查案件没给他们留活路。是纪委的什么案件。”
“后面蔡少建说陆恒长得好,划了陆恒的脸,他们逼我划得。”
林一讲得很慢,有时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停顿,有时需要努力回忆细节。
病房里只剩下林一低沉的叙述声,以及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直都有看守,每次都有两三个人在屋里面盯着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又让我打陆恒的腿,他们说我打就打断一条腿,他们打就打断两条腿。”
“他说陆恒小的时候就有被绑架过,他想看一下陆恒现在被打断腿,还有可能恢复的那么好吗?”
听到这个事情,章铖的眼角一跳。
公安问,“在这个过程当中,绑匪他们有没有打你?”
“陆恒挡下了。他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他说得罪他一家,还是连同章铖一起得罪,让他们自己考虑。”
“蔡少建后面说他已经出国了,所以不跟陆恒谈判。我看到他们在游艇上面,还有在豪华的酒店里面。”
“后面矮壮跟疤脸进来看守,就是我给你们画的那两个人像,他们说话太低俗,后面又换了三个看守。就是最后这一次,他们抓着我的手捅进了陆恒的肚子里。”
“陆恒说,看到的人都会知道我是被逼的,但是蔡少健说,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情。”
两个公安对视了一眼,一看这个口供就没有串过,要不然后面的这些内容,林一就不会说出来了。
“是你捅进去的还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他抓着我的手捅进去的。”
“这次之后他们就走了。”
“陆恒就让我在原地等,他说救援会来的。”
——
陆恒睡得快,但也睡得警觉。
他在睡梦中,很快就感觉到了皮肤相贴处微微的灼烫,还有含糊不清的碎语。
林一蜷缩成一团,身体滚烫。陆恒立刻坐起身,从床头柜摸出电子体温计,在林一耳后测了一下。
39.2℃。
陆恒迅速拿起手机,先拨通了社区值班医生的电话,通知他过来。然后就给章铖打电话,言简意赅:“发烧,39度多。”
社区值班医生服务他们整个别墅群,接到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提着医药箱上楼时,屋里的灯都已经大开着。
章铖正半抱着意识昏沉的林一,试图给他喂点温水。
林一烧得满脸潮红,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着;他显然深陷在梦魇之中,身体时不时地惊跳一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但眼角却不断有泪水渗出,沿着滚烫的脸颊滑落。
医生迅速做了检查,排除了急症风险,判断是高烧引起的梦境紊乱和情绪释放。
“先物理降温,再用退烧药。情绪方面,可能是发烧放大了潜意识里的恐惧或压力。”医生一边配药,一边低声询问。“是突然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是遇到一些事情。”章铖回答,“严重吗?”
“先吃退烧药观察一下。”
等到医生走后,陆恒抱着手臂,看着林一即使在药物作用下稍稍平静,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的痛苦痕迹,“他睡前其实情绪已经挺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