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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1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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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陆恒出来的时候,闻宿正在里面处理先前的血样。

见他出来,闻宿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坐着等一会儿。陆恒便在采血室外的等候区坐下,看着闻宿在里面忙碌。离心机嗡嗡运转,试管架上一排排血样被贴上标签、分门别类。

等离心机开始运行起来之后,闻宿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出来递给陆恒。

“上次检测的详细报告。”闻宿说,“电子版我也传给你了。回头主要就是比较几个打星号的数据的波动——如果这几个数字一直都很稳定,都在参考数值区间内,那分化就是比较稳定的。”

陆恒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结论是清楚的——分化稳定,暂未观测到可逆迹象。

“今天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会给你发电子版。”闻宿补充道。

陆恒点点头,合上文件。他抬起头,看向闻宿,嘴唇动了动,又停住。

闻宿注意到了,“还有事?”他问。

陆恒看着闻宿开口,犹豫地问,“怎么判断被一个人吸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基于信息素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有什么差别吗?”闻宿反问他。

陆恒垂下眼,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感觉我之前对他比较轻飘。”陆恒说,“但是在生殖腔成结之后,对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闻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人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身材、社会背景、谈吐、气质吸引,然后喜欢上他。为什么不能因为是信息素呢?”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陆恒一眼。

“信息素也是人的一部分。都是不可切割的。”

陆恒听着,没有说话。

闻宿继续道:“你想问的是,之后信息素要是消失了呢?”

闻宿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带着点“你这问题问得真傻”的意味。

陆恒也立刻反应过来了,确实很傻。

信息素羁绊会不会消失?可能会。

但人的外貌会老,身材会变,社会地位会起落,谈吐气质也会随着经历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这些都可以成为喜欢的理由,为什么信息素不行?

如果一定要问“信息素消失之后”,那不如先问问,容貌消失之后呢?财富消失之后呢?

同一个道理。

陆恒站起身,冲闻宿点了点头,“麻烦闻院了。”

“客气了,你是栗斯的朋友。他很重视你。”

陆恒其实有感觉到,闻宿对他很客气,但是不亲近。

那种分寸感很微妙——职业上很专业,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该给的报告准时给,该解答的问题耐心解答。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多余的好奇,没有私人的关切。

陆恒隐约感觉,闻宿因为栗斯的原因对他很客气,也是因为栗斯的原因对他不亲近。这让他多少好奇起闻宿和栗斯之间的关系了。

栗斯是那种遍地都交朋友的性格,走到哪里都能和人称兄道弟。但之前那么多年,陆恒还真没听他提起过闻宿这个人,闻宿就像是从某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

陆恒再次认真的道了谢,走了出去。

栗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在长知这边喝茶,结束了可以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回了个好。

席长知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之一,今天的复查地点就在军区大院里。说起来,这整片区域也算是席长知的地盘了。

来都来了,不去坐坐说不过去。

陆恒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清点着自己后备箱里还有的茶叶。有几盒不错的普洱,还有一盒别人送的大红袍,拎两盒上去正合适。

——

陆恒上去的时候,栗斯和席长知正在讨论股票的事。

看到陆恒进来,席长知笑着招呼:“哟,大功臣来了!”

陆恒把手里的茶叶放在茶几上,席长知客气道:“怎么还带东西?该是我给你准备礼品还差不多。”

陆恒摆摆手。

席长知也关心了一下复查的结果。

陆恒说得含蓄,只是道:“目前来看还算稳定。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跟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席长知还有科研任务,晚上大家也没有出去吃,就是让食堂炒了几个菜送上来。

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栗斯也把闻宿叫过来了。

陆恒注意到,栗斯旁边特意留了一个位置;闻宿进来的时候,也自然地在那个位置坐下。

于是陆恒和栗斯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一点玩味了。

栗斯立刻瞪回去了。

陆恒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想着他等一下就要在群里面拷问栗斯。

102

周一开盘,股票恢复交易。

九点开始,三人小群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九点二十分,栗斯发了一张截图,是集合竞价的页面,数字一片深红:看样子就是涨停。

章铖没说话,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戴墨镜的柴犬,配文“英雄所见略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点三十分,开盘。

强势涨停封板。

栗斯:@章铖咱们当时分化的时候,怎么就没这阵仗?

章铖:亏了不是。

陆恒没说话,只回了一个得瑟的表情包——一只摇头晃脑的猫咪,配文“低调低调”。

接下来的三天,一模一样。每天开盘就是涨停,封板封得死死的,想买都买不进去。

三个人看着持仓盈亏的数字一天天往上跳,脸上的笑确实压不下去。

章铖在参加信访领导接待日的时候,被一个老信访户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二十分钟,其他领导被骂上脸了,他还能客客气气地,结束后还请当天的同事吃饭了,说是工伤补贴。

也有人向章铖旁敲彻击,章铖只是装糊涂,说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陆恒联系了。

栗斯天天在群里蹦跶,发各种截图、表情包、语音。

陆恒都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秒回:这几天没有出任务啊。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围绕着闻宿,闻宿在忙课题,他就闲散。

周四的时候,情况有了变化。

开盘依旧是涨停。但到了十点多,私人小群里有人发监控截图——是陆恒从军区大院实验楼走下来的画面。

有人在下面聊天:

“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像是成功分化的样子吗?”

“该不会是有什么岔子吧?”

“分化不会就是烟雾弹吧?”

一些主力不知道基于什么考虑,开始撤场。散户一看这阵势,也跟着慌慌张张地抛售。

涨停变成了跌。

又有新的声音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指出逻辑的问题:无论陆恒分化稳不稳定,关键是他是不是真的分化过。只要成年后有分化这个事实存在,那这个技术本身就是跨时代的。

分化稳不稳定,影响的只是陆恒个人。

他有没有分化过,影响的才是所有人。

这个逻辑一说,风向立刻变了。主力又在下午大肆入场,硬生生把股票从跌停又拉回了涨停。

就这一天下来,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亏得倾家荡产。

周五收盘的时候,陆恒看了一眼股价。

已经从他们入场的四十多块,涨到了九十多块。

翻倍了。

又过了一周,陆恒分化这个事情,在小范围里已经谈不上是什么秘密了。

他的私人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每天都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有的是打探消息,有的是想约见面,有的是拐弯抹角想攀关系。微信好友申请更是数不清,备注五花八门——“朋友介绍”“仰慕已久”“有项目想合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有人在他常去的地方蹲点。

陆恒被堵过两次,都直接报警了。群里一聊,栗斯干脆让他住到老干部局小区去了。房子是旧了点,但那地方有安检,外人进不来。

这段时间陆恒也不敢去找林一,就怕给林一带去一串苍蝇。

很多新闻被官方介入删除了,股价因此又掉落了一些。

但闻宿那边开了一个新的科研课题,又似乎能和分化沾边。

公司又发了一个政策利好信息,于是周五收盘的时候,股价直接冲到了一百五十多的历史新高。

再下一周,三个人在一百六十多的时候,之前加仓的部分套现离场。

栗斯在群里大方地对陆恒表示要给他送别墅,章铖也说给他送豪车,陆恒都一一笑纳了。

再后面,股价从两百的高点,跌回一百五十,起起落落,涨一点,跌一点,再涨一点,再跌一点。

三个人就没有再关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3

林一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修身养性,总算是觉得自己整个人活过来了。

但他决定要回省城了,倒不是因为爷爷奶奶会念叨他对象的事情,是因为小城市太闷了。

娱乐就那么几个广场,转来转去都是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店面。年轻人待久了,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闲气。每天早起锻炼,中午看书,下午陪老人散步,晚上看电视——日子过得规律得像钟表,也单调得像钟表。

走之前,林一问过林淼要不要一起去省城住。

林淼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摇了摇头。老人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

林一回去之前,给钟小梅发了条消息。

钟小梅回得很快,快到林一怀疑钟小梅已经把他设置成特别提醒。

林一又给钟小梅发了个菜品购置清单。

钟小梅回了一串“好的好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推开门的时候,林一感觉很惊喜。

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他走之前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也被收起来了。

茶几上摆着一小瓶鲜花。是白色的雏菊,配着几枝淡绿的尤加利叶,插在一只素净的玻璃瓶里,清新又雅致。

大阳台那边晒着被子,白色的被褥在阳光下蓬松柔软。

林一现在玄关换鞋子。

钟小梅听到声音从厨房走出来,“林先生回来啦?菜都买好了,按您说的。”

林一点点头,走进屋里。

钟小梅擦了擦手,跟在他后面,看林一盯着茶几久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茶几上的花:“我看着买了点,这样布置您喜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林一说,又补了一句:“花了多少钱?我报销给你。”

钟小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给我的工资够多了,这些也没多少钱。”

“我是去花卉市场拿的,那边便宜,一把花才十几块。要是去花店买,同样的东西能贵好几倍,品质还没这个好呢。”

林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很会过日子。”

钟小梅被他的笑晃了眼。

“我做饭也是很好吃的,等一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林一说。

——

傍晚的时候,厨房飘起了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

林一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钟小梅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接盘子,动作麻利又安静。

电磁炉上,一个冬瓜盅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冬瓜被雕成精致的盅状,外皮上留着浅浅的刀纹,像一幅素雅的水墨画。顶部切平,挖去内瓤,边缘修得圆润光滑。

盅里炖煮着清亮的汤底。羊肚菌、海底椰、红枣、椰枣、枸杞,几样食材在清水中慢慢释放着自己的味道。鸡肉剃掉的骨头,也一直倒进去炖煮。

清洗食材的工作并不需要林一来,在林一回来之前钟小梅就已经在处理了。

她的动作非常的利落,“林先生,你先出去等会吧,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林一确实也不爱做这些活,他就出去等了。等到冬瓜盅的香气一层一层地往外飘的时候,林一再进来了。

汤色逐渐变得透亮,菌菇的醇厚,椰枣的清甜,红枣的温润,还有海底椰特有的淡淡药香,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的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涮菜。

鸡肉切成小块的,包在白菜叶的里面。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粉嫩嫩的,透着光能看见纹理;虾滑是手打的,能看见大块的虾肉颗粒,挤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球,摆在盘子里,旁边还放了薄荷叶点缀。

新鲜的菌菇有好几种:杏鲍菇切片,金针菇去根,香菇顶上划了十字花刀,摆得整整齐齐。翠绿的青菜是刚洗好的,还带着水珠,嫩生生地码在竹篮里。还有切成块的玉米,钟小梅介绍这是脆甜的,很好吃。

旁边那一排海鲜更是丰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节虾个头均匀,虾须修剪得干干净净,一只只弯成月牙形,摆成一圈。鲍鱼去了壳,肉上划了花刀,边缘微微卷起,露出淡黄色的肉质。皮皮虾还在微微动弹,须脚轻轻晃动,新鲜得能直接下锅。扇贝对半切开,贝柱雪白,裙边橙红,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全是钟小梅洗净处理好的。

“你好能干。”林一夸钟小梅。

“这个汤真的好香啊。”钟小梅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林一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凑到唇边尝了尝,又加了一点点盐,他对自己的厨艺满是认可,“可以端出去了。”

104

钟小梅在林一回来之前,其实偷偷做了很多功课。

她在手机里收藏了好几个“如何与雇主相处”的视频教程,什么“分寸感拿捏”“眼力见培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结果林一回来之后,她发现那些教程根本就用不上。

林一招呼她一起坐着吃饭,没有任何架子,甚至还给她递筷子。

钟小梅捧着碗,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就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林一是因为什么原因找上她,这份工作,她好好做就是了。

不说其他的,就说林一给她的工资,是远高于市场价的。还有林一现在让她住的那个小单间,她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旁。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香气弥漫。

冬瓜盅里的汤底越煮越鲜,澄黄透亮的汤汁在锅里翻滚,羊肚菌和海底椰的香味一层层飘出来,混着红枣的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一是先舀了一小碗暖胃,钟小梅也学他。

她涮了一片牛肉,在酱料碗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牛肉嫩滑到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嗯!”钟小梅用力点头,“林先生,您这手艺太厉害了,比外面餐厅都好。”

就冲林一的手艺,她都能给林一干到天荒地老。

林一没接话,又往锅里加了几片牛肉。

海鲜钟小梅处理得很用心。

九节虾、鲍鱼、扇贝,每一只都插了竹签,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丢进锅里煮一会儿,捞起来直接拿着竹签吃,干净又方便。

皮皮虾稍微麻烦点,林一看钟小梅剥皮皮虾不熟练的样子,示意她看自己。

林一一手捏住虾尾,一手捏住虾头,两只手轻轻一抖——那只皮皮虾的身体就像波浪线一样,柔软地上下抖动了几下。

“抖一抖,壳就松了。”林一接着从边上开始剥壳,虾壳完整地被取下,几乎没碎。

“这么神奇?”钟小梅拿起另一只皮皮虾,学着林一的样子,一手捏头一手捏尾,用力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虾壳,果然比她刚才一节一节的好剥多了。

开始钟小梅还束手束脚的,后面也就放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吃得额头微微冒汗,肚子也变得圆滚滚的。

林一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惬意。

钟小梅也差不多,放下筷子,小声打了个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脸都红了。

——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钟小梅放下筷子,走到门边的可视电话,她回头看向林一,“是陆先生。”

林一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给他开吧。”

钟小梅打开门,态度客气地拿出拖鞋:“陆先生。”

陆恒走进来,屋内的温暖和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那香气勾得他本就有些空荡的胃一阵翻搅,饥饿感涌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本来就是算着饭点过来的。

结果林一他们提前吃了。

陆恒的目光扫过餐桌。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没吃完的菜,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是明显已经煮久了,汤色浑浊,不如刚开锅时清亮。

钟小梅非常懂眼色,立刻起身:“林先生,陆先生,你们聊,我收拾一下。”

她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把碗碟端进厨房,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

陆恒没客气,他拉开林一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也不嫌弃,把那些还没下锅的食材——几片牛肉、一小盘菌菇、还有几根青菜——全部丢进锅里烫煮。汤底虽然浊了,但味道还在。他用的是林一的碗,林一的筷子,就那么自然地吃了起来。

林一也没阻止,他也没有去问陆恒为什么知道他回来了。

很快,碗就空了。

陆恒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林一,“好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冲着林一撒娇,语气里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

105

“你想吃什么?”

陆恒没想到林一会这么爽快。

林一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站起身,“有什么煮什么吧。”

“你煮什么都可以。”陆恒立刻起身尾随。

林一进了厨房,陆恒也跟了进去。

钟小梅本来在厨房里收拾,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非常识趣地擦擦手,先离开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开火、烧水的声音。

林一打开冰箱门,把下午多准备的食材端了出来。每种都有一点,本来是打算明天煮面条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花什么心思去煮,大杂烩,怎么省事怎么来。

锅烧热,倒油。牛肉和鲍鱼先下锅翻炒,肉香瞬间炸开,在厨房里弥漫。炒得差不多了,加水,再把虾和其他海鲜丢进去。水开了之后,林一拆了三包方便面下锅。

在等面煮熟的时候,林一又打开了冰箱。冰箱里还有一盒酱牛肉,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在老家卤了一天,酱香浓郁,色泽诱人。

林一把牛肉拿出来,又拿了一个切片机出来。

手切的太累,用机器省事。

牛肉在切片机里被切成厚片,每一片都有手掌心那么大,边缘带着透明的筋,中间是酱色的瘦肉,纹理清晰,肥瘦相间。

然后他把酱汁倒了一点进锅里,加清水,把切好的酱牛肉倒进去加热。

方便面煮好了,他举起锅,将里头的面整个倒进盆里。

是真的盆,料太多了,碗根本装不下。

陆恒赶紧自己端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酱牛肉也加热好了,林一捞出来,连汤带肉,整整一碟。

林一把那碟酱牛肉放在陆恒面前。

陆恒先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牛肉的酱香在口中炸开,肉质软烂又不失嚼劲,筋的部分弹牙,瘦肉的部分入味。他几口咽下去,然后开始吃面。

几口面,几口牛肉。

那盆堆得冒尖的面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那碟酱牛肉也吃得精光。

林一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这样吃,真不会胖成一个球吗?

林一垂下眼,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吃得规律,睡得踏实,他自己的食量也比以前大了。和此刻的陆恒相比,他那点增加的食量,简直都不算变大。

陆恒靠在椅背上,餍足地叹了口气。

“我开车路过你楼下,看到灯开着,就想着上来碰碰运气。”陆恒目光落在林一脸上,“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哦,是吗?”林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找人监视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呢?”陆恒矢口否认,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他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体,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分量。

林一没去追究这句话的真假。

“还饿吗?”

“不饿了。”

“那吃完你就走吧。晚上我想自己安安静静睡一觉。”

“好。”陆恒答应得干脆,没有半点纠缠的意思,“但现在还早,一起下楼走走?消消食?”

林一摇了摇头,“我想早点休息。”

“好。”陆恒没有多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你早点休息。”

林一“嗯”了一声,没有起来送的意思。

陆恒转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林一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陆恒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回过头。

林一还是那个姿势,目光垂着,“你一直过来找我,我挺困扰的。”

“你长得这么好,家世也很好,不会缺人喜欢,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不敢看着我说吗?”

林一抬起头,对上陆恒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什么补偿吗?那我就要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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