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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标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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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因为接席长知的电话耽搁了几分钟,许宁他们一行人来到那家新开的烤肉店时,门口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其他几个先到的同事倒是机灵,提前就电话预约了,还用身体在人行道上给他们占了个车位,远远地就挥手指挥着许宁倒车入库。

那家烤肉店的生意果然火爆非凡。还没走近,浓郁的烤肉香气就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热气蒸腾,每张桌子上的烤盘都滋滋作响,伴随着欢声笑语,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许宁他们一走近就热情洋溢地接待了。

大家客气地让许宁先点菜,许宁顺手将菜单推给旁边的汪竺:“你们点吧,我没什么忌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没来过这家,让大家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客气。”

年轻律师一个个这才一个个扫码下单,熟门熟路地点着招牌菜。雪花牛小排、调味五花肉、烤牛舌、海鲜葱饼、芝士玉米……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哪种肉配哪种酱料最好吃。

大家围坐一圈,笑语欢声。许宁的心情都被感染着好了很多。

很快,炭火炉子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炭块在金属网架下熊熊燃烧,热浪烘得人脸颊发烫。服务员熟练地摆弄着夹子和剪刀,将厚厚的肉片铺在滚烫的烤盘上。肉片一接触高温,立刻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颜色迅速从鲜红变得金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欢快地溢出、滴落,在炭火上溅起一小簇一小簇欢快跳跃的火苗,香气瞬间爆炸开来,弥漫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家边吃边聊。

“咱们所社保真的要自己交了吗?”一个刚挂证不久的年轻律师苦着脸问。

“行政不是通知了?下个月开始,全部自己承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说股东还没有开会确定?”

“大差不差了。走个流程而已。别抱幻想了。”

“什么破工作啊,连社保都不交。”

有人低声抱怨,“当初真是被港片里的律师骗了,以为又自由又挣钱,结果呢?啥啥啥都没有,每个月都是负债上班,倒贴交通费打印费。”

“没签劳动合同也没有二倍工资,被开除了也没用二倍工资。万一工伤了…呸呸呸。”

“纠正一下,律所不会开除你,只会叫你独立。”有人苦中作乐,“幸好咱们所还没有要我们交座位费。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扣这扣那,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别说了,心都碎了。双十一我别的东西都还没顾得上买呢,倒是先给wps续费了。欸,要不我干脆去卖合同模板吧。”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想法,“里头也有免费的ppt模板。卖那个也行。”

“合同模板你打算卖多少钱啊?”有人问道。

“十块?”提议的律师试探性地回答,没什么底气。

“你要是卖十块,主任又要让你爱惜羽毛了。也别让同行知道啊,到时候被人投诉到司法局,说你低价竞争,可有你受的。”

这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律师急忙辩解了一句:“那我肯定匿名啊,就叫‘牛马’。”

“我们比牛马都不如好吗?牛马还不会给自己买‘鞭子’呢。”一个同事调侃道,引来一片赞同的唏嘘。

“那就叫‘不如牛马’吧。”大家又是一阵欢笑。

“幸好你不叫‘猪狗’,不然更惨。”

“没有案源,没有背景,做律师真的好苦逼。”

“最近有什么公司招法务吗?没准工资还高点,而且稳定,不用天天愁案源。”许宁就在一旁听着,他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口感确实好。这个话题他接不进去,跟了席长知之后,他可以说是实现了财富自由,完全不需要为五斗米折腰。这大概就是郑令山说的,席长知没有亏待他?

服务员又端了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牛蛙上来,上面铺满了鲜红的干辣椒,麻辣鲜香的气味极具冲击力。许宁被那猛烈的辣气呛得眯起了眼,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这是他们的特色菜,甜麻牛蛙。”小睿拿着汤勺,热情地给许宁碗里舀了好几个肥嫩的牛蛙腿。

许宁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蛙肉极其鲜嫩入味,入口先是甜,紧接着麻和辣便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刺激着味蕾,除了有点辣之外,味道是相当不错。为了压制那股还在口中迅速蔓延开的辣劲,许宁接连喝了好几口冰镇酸梅汁,才缓过气来。

牛蛙肉质鲜嫩,甜麻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几个人一分,没两下又光盘了,吃剩的蛙腿骨头在盘子边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刚才那话起了茬,一时间也停不下来,大家又继续唠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玲突然羡慕地讲起了朋友的副业:“我有个朋友业余时间在做手工,就是那种刺绣笔袋,可精致了。上个月刚开始在线上卖,就赚了1500元,这个月更厉害,已经赚了3000元了。真心动。”

“这哪里是副业啊,这收入都快赶上实习律师工资了,都可以发展成为主业了。”

“我这笨手笨脚的,刺绣手工我是做不来啦。有没有什么副业是不需要什么才艺的呀?”一个同事皱着眉头说道,一脸期待。

“那你去做受气包吧。我看淘宝上有人开店接挨骂服务,一顿骂9.9元。”小睿眼睛一转,调侃道。

“算了吧,咱们平时在法院、在当事人那里受的气还不够多啊?这九块九还不够弥补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律师赚得都是窝囊费啊。”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得众人纷纷苦笑共情。大家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年轻律师,在当事人和法官之间两头受气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处理民事纠纷,有的法官怕当事人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态度反而会好些,但对律师就常常是趾高气扬、极度不耐烦。

许宁虽然没有案源压力,但他开的刑事法援庭,法官、检察官迟到、更改开庭时间那也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一个早上法院能排三个庭,三张传票的开庭时间都印着上午九点,被排到最后一个的只能干等着,一等就是一上午。

大家边吃边聊天,一顿饭吃到了快九点。

汪竺先去去起身买单开发票,回来之后给许宁发了价格,许宁给她转了账。

吃完结束之后,许宁把汪竺和小睿都送回家了,才开车回到观澜别墅。在烤肉店没感觉,回来就明显感觉头发和衣服上都沾染了一身的油烟烤肉味。许宁嫌弃地皱了皱眉,径直上楼泡了个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浴缸出来之后,他还特意站在盥洗池的镜子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还好,都消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青黄色印子。他松了口气。

许宁换了睡衣爬到床上。他切换到隐私空间,张一维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安慰他,许宁也回复了几条信息过去。

12

相较于许宁的胆战心惊,张一维就跟没事人一样,正大光明地跑去找席长知。

张一维原本是想和席长知一起吃晚饭的,但是问了一下周祝,说席长知这几天都会加班到很晚,就一个人在食堂吃了,然后轻车熟路地去了席长知宿舍。

张一维脱了外套,随意地靠在小沙发上,拿出手机先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紧急信息和邮件。

材料看一半手机响了起来,是栗斯。栗斯跟他哥是过命的战友,关系非常铁。在他哥失踪之后,栗斯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忙找人。

“哥?”

“一维,说话方便吗?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他们之间就不需要虚与委蛇了。

“方便,你说。”

“有没办法查一下军区医院住院部三号楼的走廊监控,时间是昨天上午九点十分左右,帮我看一下刘明远过去是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明远?老主席的助理?”张一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席长知的电脑。

张一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登陆密码,“你们这是给我安了个监控吧?我都多少天没来医院了,今天刚来你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那头栗斯也笑了:“这不赶巧了?”

张一维按照栗斯说的时间点和区域,调取了监控录像,快速浏览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快速播放。

“嗯,确实是他。他大概八点四十分到的。”张一维盯着屏幕,语气认真,“他手里没拿果篮鲜花,不像探病……”

“他接触了什么人?或者办理了什么手续吗?”栗斯追问。

张一维切换了几个摄像头角度,又快速查阅了电子病历系统的访问日志。

“系统记录里面没有他帮忙办理入院手续或者谈事手续的记录。”张一维仔细看着监控画面里刘明远的行动轨迹,“不过他在一个病房门前停留了比较久,大概两三分钟,但没进去。病房号是307……我查一下住的是谁。”

张一维调取了307病房的病历档案简讯。

“张菁菁……女,二十六岁。孕三十八周加四天,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好奇,“这是他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还不知道。”

“监控视频我这边处理一下压缩发给你。”

“好。”

后面张一维又处理了些事务,他一直等不到席长知就自己先爬床上睡了。

等听到淋浴间洗漱的动静之后,张一维惊醒了过来。

张一维摸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凌晨两点多了。他在床铺上躺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后坐了起来,正好看着席长知擦着头发从淋浴间走出来。

席长知只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精悍的胸膛和腹肌,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张一维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还是吵着你了?”席长知擦着头发走近,低头凝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温和,“怎么突然过来了?”

席长知情绪很平和。张一维评估着,看来郑令山还没打小报告。

“你怎么才忙完?我这都睡一觉了。”张一维语气熟稔又随意。“快去吹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拿起手机,又多了几十条待处理的信息。他盘腿坐在床上,顺手就处理了。在给许宁回信息时,他甚至还面不改色地发了几个亲亲、抱抱、摸摸头的可爱表情包。

信息回复好了,张一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要下床。

席长知提醒了一句:“穿鞋,地板凉。”

张一维不当回事,笑嘻嘻地说:“正好我热。你这地每天都有人拖,不会踩脏的。”

张一维走到席长知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熟练地帮他收纳好电源线。然后突然玩心大起,两腿一蹬,敏捷地跳到席长知的后背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住。

席长知也早已习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反应极快地伸手向后托了他一把,稳住了两人的重心,背着他往回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都多大了,还当自己十五六七呢。”

“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张一维趴在席长知宽阔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分享趣事的兴奋,"你都不知道我下午遇到了什么。"

13

席长知闭着眼“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呼吸平稳。

张一维睡了一下,此时已经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下午树棠让我去他家拿几瓶好酒嘛,说安排了阿姨给我开门。我本来是在院里那池子边喂金鱼等着,结果那阿姨慌里慌张跑出来,说树棠平时放酒的玻璃柜子,上头摆的两瓶有些年头的茅台不见了!还说什么餐厅的玻璃推拉门没锁保险,纱门也是半掩着的,看着像是进贼了。”

“我一听赶紧给树棠打电话。好家伙,他电话里问了一圈,家里没人过去取东西。我跟着保洁进去一看——好嘛!何止是两瓶酒,走到主卧一看,连墙上嵌着的那个小型保险柜都没了影儿!整个儿被撬走了!这肯定是被偷了呀,我当时就赶紧报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讲得兴起,语速越来越快,一时得意忘形,细节秃噜了个干净。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糟,讲太快了!

果不其然,席长知睁开了眼睛,侧着头看向他,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赞成。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席长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严肃的责备,“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保安!别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就往里冲!对方要是还没走,或者带着凶器怎么办?”

“知道知道,下次一定注意。”张一维连忙应道,语气乖觉,试图蒙混过关,“然后就去派出所做笔录了呗。你是没看见,树棠那张脸黑的……他一个堂堂公安局市局刑侦队大队长,嘿,结果自己家被偷了个干净!你说这事儿好不好笑?简直是阴沟里翻船,够他们局里笑一年的。”

“刚刚树棠给我发信息,说小偷已经抓到了。一个老头,刚放出来没多久的惯犯,嘴硬得很,监控都拍到他了,还睁眼说瞎话说不知道,死活不认。现在他们正忙着做指纹比对呢。”

张一维眼神狡黠地转了转,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席长知讲话了。

“欸,我发现……”他语气轻快,带着点试探,“你今天心情很好啊?”这要搁在往日,席长知绝不可能只这样不痛不痒地说教几句就放过他,少不得要沉着脸好好训他一顿安全意识淡薄。

席长知没直接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他含蓄地、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意味,低声道:“许宁说后天过来找我。”

张一维吃了一惊,“我听到的还是中国话吗?许宁?主动说要过来找你?”

“皮痒了?敢打趣我。”席长知故意板起脸,,手指在被窝里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软肉上掐了一把。

“没有啊,哪敢哪敢!”张一维笑着躲闪,“这简直是突飞猛进,历史性突破啊!怪不得你今天加班这么晚,原来是心情好干劲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用胳膊肘碰了碰席长知,“赶紧睡吧,养精蓄锐,要不后天哪有精力大展雄风?”

张一维占了嘴上便宜,结果下一秒就被席长知精准地按住了屁股上上的环跳穴。

席长知手劲大,一股又酸又麻又痛的强烈刺激感瞬间窜起,张一维顿时“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一声又一声地“哥哥”告饶着,在床上扭成一团。

席长知到底也是真困了,没什么精力和张一维打闹,很快就放过他了。

张一维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侧过身,语气随意地开口:“哦对了,哥,下午我来的时候看到刘明远了。”

“刘明远?老主席的秘书?”席长知显然对这个信息并不知情,脑子迅速过了一遍,“前阵子开会还看到他了。他家里人生病了?没听说。”

“不是探病。我用你电脑登了下,查了一下住院部三区的监控。刘明远在一个孕妇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张一维带着点八卦的兴味,“你说这个张菁菁,是不是他的小情人?还是……蔡主席的?”

这些风流韵事对他们来讲可不是茶余饭后的八卦,而是理清派系脉络、把握人际关系软肋的关键信息。

“我回头让周祝留意一下这个张菁菁。”席长知顿了顿,补充了一个他知道的信息,“不过林峥下午也带人过来建档做产检,是阿娟负责的。”

“哦?”张一维一下子来了性质,身体都微微撑起来些,侧头一看,席长知眉宇间的倦意浓得化不开。他立刻打住话头:“你快睡吧。我回头自己去问娟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靠在床头,给许宁发信息“你要过来?郑令山没有和我哥说。”

席长知在他边上已经陷入熟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张一维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许宁的回复,也在席长知边上规规矩矩地躺好,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发给许宁的那条信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许宁看见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答应席长知。

14

许宁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许宁在外面常去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茶点,却食不知味,如同完成一个任务般机械地咽下。随后,他开车去了律所。工作日的律所依旧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高高低低讨论案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许宁熟悉无比的图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宁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开电脑,而是站在文件柜前,整理他自己这几年的卷宗。他每年的案件量不多,整理卷宗花不了多少时间。材料齐全的,他立刻叫来小睿帮忙装订归档;材料暂时不齐的,他逐一登记在表格上,注明缺失的内容和后续跟进的要点,然后交给汪竺。

期间汪竺多次瞥他,在和许宁办理交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次要出去很久吗?”

许宁没有抬头,他在心里已经把借口演练了无数遍,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和向往,仿佛真的只是在计划一场遥远的旅行:“嗯,打算周游世界,走走停停。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看心情吧。”

汪竺闻言,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羡慕,几乎要冒出光来,她夸张地哀叹一声:“天哪!周游世界!真想和你们这些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人拼了!你这才是生活啊,我们这样每天案牍劳形,只能叫做生存!”

许宁扯出一个笑容。

这些零零碎碎的交接工作,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交接好后,许宁坐在重新变得空旷整洁的办公桌前,开始准备明天开庭的辩护词。

明天的庭是一个未成年人盗窃。未成年人从公安侦查开始就有法律援助了,他只需要把前面写给检察院的辩护意见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许宁写得很快,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午饭直接在办公室点外卖解决了。下午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大家还偷摸关了办公室的门打了牌。

许宁以为席长知会催问他明天什么时候过去,但是一天都很平静,连条信息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许宁很早就醒了,醒了也不再睡。他提前了半小时到达法庭,来的时候书记员都还没有下来开门。

九点的庭,大概八点五十分的时候,书记员下来开门了。

许宁和合适成年人前后脚进法庭。

做法援案件久了,大家彼此都算脸熟。许宁一边和书记员闲聊着,一边熟练地将委托书、辩护词递过去,辩护词的电子版已经提前微信发送过了;书记员在卷宗里面翻找了一下,抽出一份送达回证让他签字,顺便把一份之前案件的判决书递给了他。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检察官才夹着公文包赶到。检察官看了看空着的被告席,疑惑地问书记员:“怎么还没提押到?”

书记员也觉得奇怪,打了个电话询问法警,挂了电话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车路上抛锚了,换了个车轮……”

“那上午还开吗?”检察官皱了皱眉。

“正常开。下礼拜叶叶就要休产假了,这个案件再不开庭,都要超期羁押了,实在不能再延了。”书记员解释道,“等下拉回所里面,直接视频开庭。你们这边没意见吧?”

许宁对此并无所谓,他安静地坐在辩护席上,低头玩着手机。

合适成年人就更无所谓了,他其实就来混个人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告人本人认罪认罚,加上时间已近中午,庭审节奏进行得飞快。

法庭核实完身份信息,检察院宣读起诉书。到了庭审调查环节,除了核实是否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前期笔录是否属实之外,控辩双方都没有额外问题发问;质证阶段综合进行,双方也都表示没有新证据;辩论阶段,许宁机械地陈述着常规的辩护意见:从犯、认罪认罚、坦白、初犯,最后又补充提了一下被告人可能构成协助抓捕型的立功情节——虽然他自己都怀疑这种补充能起到多大作用。

法院针对立功情节询问了检察院的意见,检察官倒也干脆,表示没有异议,但不再调整此前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直接交由法院判决。

最后是必要的教育环节,许宁瞥了一眼混不吝的被告人,对他能不能听进去一句话都持疑。

怎么说呢,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个人命运。

15

许宁来之前提前给席长知发了信息,他的车刚滑行至医院大门警戒线外,周祝便已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院让我先来接您,”周祝笑着说道,语气恭敬,“他那边也马上就好了。”

周祝原来要换上司机位,但是许宁没让,便从善如流地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有一阵子没看见您了。这还是您头一回过来吧?”周祝寒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许宁声音有些淡。

周祝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看出许宁并没有想聊天,就立刻安静指路。不过开了几百米许宁的电话就响了——是席长知,问他到哪儿了。

周祝接过电话报了方位,车子便靠边停下等待。

席长知很快就来了,他走得步子大,白大褂都跟着飘了起来。

席长知直接拉了车门,“我开。”

许宁换到了副驾驶,周祝接到人了也功成身退。

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引擎重新启动,席长知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按在了许宁的大腿内侧。

许宁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却没乱动,只低声道:“还在开车,你注意点。”

席长知低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捕捉到许宁偷瞄他的目光,“偷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戏谑。

“第一次看你穿白大褂,不习惯而已。”许宁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耳根却微微发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还带衣服过来?”席长知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点亲昵的询问。

“总要换洗。”许宁干巴巴地回答。“穿我的不就好了。”席长知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得理所当然。

“你的太大了。”许宁下意识地反驳,说完才觉出这话里的歧义,仿佛在抱怨什么别的。

席长知果然闷声笑了起来。

席长知车子一停下来就没忍住抱着许宁啃了一波。

他刚凑近,许宁就下意识地仰起了头,这个顺从的姿态无疑取悦了席长知。他闷笑着,低头从许宁的脸颊一路亲到脖子,像标记所有物一般,留下细碎而湿热的触感。

凑近了还能闻到许宁身上的沐浴露香。

“你是洗完澡过来的?这么迫不及待?”

许宁被他笑得羞臊起来,脸上挂不住,扭头瞪他,“明明是你!”

许宁的目光看过去,这得亏有白大褂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是心静如水才有问题吧?”席长知坦荡到近乎无耻,呼吸喷在许宁敏感的颈窝。

……

席长知随口问起,像是闲谈:“宴会那天,有没长眼的冲撞了你吗?”

得亏是被做到没力气了,许宁不回答席长知也没起疑心。许宁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混地“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席长知超爱看他这幅别扭模样,低笑着去扯他的被子,又追着问:"演唱会干嘛不多叫几个人一起去?人多热闹,才有气氛啊。”

许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沙哑着声音:“我就想一个人去玩玩。”

“后背这里是撞到哪儿了?”席长知的手指精准地按上他肩胛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肤,那里有一块淡淡的青淤。等他按上去之后,许宁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那处有点隐隐作痛。

“不是你刚才在墙上撞的?”许宁从被子边缘探出脑袋,一杯水几口就喝完了。

是席长知提前让人准备的冰糖雪梨。

席长知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浴室那番纠缠,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一时忘情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最近太忙,没法陪你去。喜欢什么就买,钱不够就跟我说。”席长知叫晚饭,“晚上就吃食堂的米粉?”

军区医院的米粉是一绝,汤头鲜美,米粉爽滑,甚至一度有人冒充患者家属就为进来吃一碗。许宁也很好这一口。

“知道你要过来,特地让食堂留了的。”席长知补充道,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

席长知早已从窗户玻璃的模糊反射里看到许宁醒了,但他没有戳穿这点小心思。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许宁感受到席长知的靠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席长知在摸他。大概是怕他醒过来,席长知摸得很克制,然后还给他掖了被角。

等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许宁才缓缓睁开眼。他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出头。他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十点多,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许宁是被尿憋醒的,他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大腿根部乃至腰背都传来清晰的酸软感,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放肆。

小别重逢,做得到底有些放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一维的未读信息又多了好几条,许宁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没事,就是想告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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