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补给日的临近并未驱散基地的阴霾。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也盖不住的霉味和焦虑。瓦伦迪尔拖着步子走向签到台,目光懒散地扫过旁边日历上那个鲜红的圈,只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如同凝固的血。在房间里放纵地昏睡了两天两夜,几乎耗尽了他对时间的所有感知,直到那点该死的、残余的责任心像幽灵一样缠上来,才让他不情不愿地踏出了房门。
意料之中,没人责备他的旷工。那只消失在基地深处的雌虫,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日未找到,那无形的恐惧便加重一分。而维兰德,他的神经质已然发酵成了某种公开的瘟疫。
瓦伦迪尔抬起头,一个刚结束审查的同事面如死灰地回到他前方的座位,额角挂满冷汗,像被抽掉了脊椎般瘫软在椅上,只剩下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强制拖走,而对于直接相关人士,诸如冷室管理员、失踪前最后一批巡逻的警备员等,处分与禁闭也只是开胃菜,私刑?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甚至有风言风语在压抑的走廊间传递:搜寻迟迟无果,上层那几个老东西已经不耐烦了,准备将同样“高效”的手段施加给任何被怀疑“不老实”的研究员。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维兰德,这位基地名义上的管理人,罕见地在某日晨会上露面了。
他臃肿的身躯几乎要撑破那身紧绷的制服,油腻腻的头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瓦伦迪尔冷眼旁观,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更像一种神经质的抽搐,不知是恐惧于自身岌岌可危的小命,还是被总部疾风骤雨般的责骂抽打得精神失常。维兰德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人的脸上:“那只躲在阴影里窥探我们的异形!还有它的帮凶——人类种族的叛徒!杂种!”他挥舞着短胖的手臂,仿佛要抓住无形的敌人,“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马上!”
瓦伦迪尔在心底鄙视维兰德的愚蠢:这哪里是警告敌人,分明是给恐慌的柴堆又泼了一桶油。他几乎能感觉到周围人绷紧的神经在维兰德的咆哮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再愚蠢,维兰德也好歹坐在安希会分管基地领导的位置上,他是有倚仗的。
总部的人快到了。
据维兰德口齿不清的癫狂描述中,他了解到,总部那边甚至发来了那些曾被描绘为对虫族“杀器”的装置的其中一部分。除了高精度探测仪,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还有当初捕获这支虫族队伍时使用过的特殊设备。总部是想在这里故技重施。
瓦伦迪尔总算来了点兴趣。相比起在这个被维兰德搅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的分部当牛做马,忍受着无能狂怒的上司……总部那些从不轻易释出的技术展示、更核心的机密研究,像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糕点,撬动了他的心绪。
一对结实有力、线条凌厉的长腿紧紧缠锢住下方精悍的腰身,随着那腰腹一次次发力深顶,纤白的足趾难耐地蜷缩,扣紧汗湿的肌肉,又在剧烈的撞击下失力松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副在军雌眼中理应象征力量与荣耀的饱满胸肌,此刻却染着情动的薄粉,柔软地胀起,透出被过分疼爱的痕迹,顶端赭果熟润,略具分量地微微垂坠。念及两虫间隐晦的年龄与身份鸿沟,这景象更平添几分悖德的艳情,宛如位高权重的长者主动褪下庄严,以温软肉身引诱年轻者陷入无法自拔的狂澜。
哈迪斯被托抱着跨坐其上,身形因而高出拉达曼迪斯一截。虽对唇齿交缠有所不便,可拉达曼迪斯那汗湿淋淋的金发正一头栽进宽厚富裕的胸膛中。他也不厚此薄彼,嘴边触到什么边嘬吮两口,身下继续不停地耸动,讨好矜贵又贪婪的主子。这番动作使得被迫夹在两人腹间的、属于哈迪斯自身的玉茎,也被摩擦得沁出清液,将紧贴的皮肤染得一片晶亮。
拉达曼迪斯敏锐地探寻到那处能令身上虫震颤的秘点,却难得狡猾地佯作不知——他心知肚明,若真肆无忌惮地攻伐那一处极乐,以阁下的能耐与天赋,只怕顷刻间便会将他绞榨得一干二净,那未免太失颜面。于是他只若即若离地擦过,偶尔用顶端不轻不重地一蹭,便足以引得那高高在上的虫难耐地将他搂得更紧,指尖几乎要掐入他背脊之中,仿佛恨不得撕咬血肉般。
徜徉在与阁下水乳交融的欲海中,小拉达曼迪斯雄伟异常,给吃了又吃,喂了又喂,恨不得把前半生存下的精华全都射进去,顶着自己射过不知道第几轮的茎叶又插进去,几欲累死在里头。
与门外弥漫多日的紧张压迫截然不同,门内时常是另一番沉沦光景。
拉达曼迪斯适应的速度远超哈迪斯的预期。哈迪斯原以为,即便受到自己——这个理论上的“半成品虫母”——的体液与信息素转化,雌虫的心理与生理对于这种颠覆性体位,总需一段时日调适。
然而,预想中的磨合期似乎很平滑地过渡过去了?
若让拉达曼迪斯自己来解答,这并非适应,而是他终于寻得了正确宣泄对阁下汹涌爱慕的途径。往昔那些暧昧梦境因潜意识里认定阁下是雌虫而总是戛然而止于无处着手的焦渴,使他每每醒来,眼前只剩一片无望的灰暗。无论是性别还是身份的云泥之别,都注定他无法告虫的恋慕只能是一场无望的注目。
而今……则是阁下一出门就会抱着被褥——或者从衣柜里翻出来衣物——傻笑的程度。
他知道阁下还有很多秘密,比如阁下为什么要装作雌虫,而不是作为雄虫享受众雌追捧的无上待遇?比如阁下腹部那一道奇诡狭长的伤疤,究竟潜藏了怎样的过往?
但即便阁下永不言明,他也心甘情愿全盘接纳。更何况,阁下已用那双潋滟的绿眸垂视着他,低声许诺待返回完成他安排的体检后再细说——阁下这样孤傲的虫愿意与他分享隐秘,是否意味着他也正尝试向自己敞开?甚至那样轻柔地抚过他脸颊,如逗弄珍爱的宠物般询问他是否能够接受这一切,可有不适的反应?
不适?拉达曼迪斯只觉得这几日仿佛被前所未有的盛宴豢养。如同一个被秘密藏匿的情虫,蛰伏于阁下私密的巢穴,唯一使命便是遵循指示进行“亲密接触”。连他失控般痴迷嗅探阁下信息素的行为,都得到了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