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草初现，异法传闻

苍莽山脉的密林，从白日走到黄昏，依旧望不到尽头。

江叙尘的脚步始终放得极轻，足尖落地时只沾起少许腐叶，连细碎的声响都不曾发出，这是江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潜行本事，即便身处陌生绝境，也未曾有半分松懈。他手中握着削尖的兽骨短棍，走在植被相对稀疏的林间空隙，目光始终四下扫动，耳力与嗅觉更是运转到极致，不放过周遭任何一丝异动。

白日里斩杀的那只鳞甲异兽，早已被他抛在身后。他没敢贪恋异兽身上或许有用的材料，一来不知这密林里还有多少这般凶戾的野兽，久留必生祸端；二来体内残存的忍术内息依旧微弱，方才一番缠斗几乎耗尽气力，若是再遇上第二只异兽，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夕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将最后一点暖光洒进密林，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林间的温度骤降，白日里温润的空气变得寒凉，不知名的夜虫开始嘶鸣，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也比白日更显阴森，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像是暗藏的杀机。

江叙尘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木旁，微微闭目调息。他按照江家的基础吐纳法，缓缓吸纳周遭空气，试图重新凝聚内息，却发现这一次吐纳，竟与往日截然不同。

主世界的空气清冽，吐纳时只能缓缓滋养体魄，内息全靠日复一日的体术修炼积攒；可这里的空气里，像是藏着无数细微的、温热的颗粒，随着呼吸钻进鼻腔，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再慢慢游走至四肢百骸，原本因激战酸痛的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连滞涩的经脉，都多了几分通畅。

“这到底是什么……”

江叙尘睁开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他自幼在忍术家族长大，所学皆是暗器、机关、体术之法，从未听过世间有这般奇异的气息。这气息无形无质，却能滋养身体，比江家最好的固本草药还要奇效，若能长久吸纳，体魄与内息的恢复速度，定会远超从前。

他没有急于深究，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一处安全的落脚地，熬过这个夜晚。忍术修行者最忌野外露宿，尤其是在危机四伏的陌生山林，黑夜是野兽的天下，更是偷袭与伏击的最佳时机，江家的潜行术虽能隐匿身形，却也架不住长时间的精力消耗。

借着最后一丝暮色，江叙尘在古木后方，找到了一处凹陷的山壁洞穴。洞穴不大，仅容两人侧身进入，内里干燥整洁，没有野兽栖息过的腥臊味，算是绝佳的临时藏身之处。

他先将兽骨短棍探进洞内，反复确认没有危险，才弯腰走入，又搬来几块碎石与枯枝，堵在洞口，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既能通风，又能阻挡野兽闯入，还能随时观察洞外动静。这套野外避险的流程，他做得行云流水，皆是家族从小教导的生存本能。

安顿好落脚地，江叙尘才席地而坐，再次尝试吐纳。这一次，他刻意放慢呼吸，细细感受那些温热颗粒的流动，发现它们并非均匀散布在空气中，越是靠近洞口，这些颗粒便越是浓郁，而洞穴深处，反倒稀薄了不少。

他心中微动，起身走到洞口，透过缝隙看向洞外，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里的野草上。那野草不过半尺高，叶片呈淡青色，顶端开着一朵极小的白色花朵，花瓣上竟泛着一丝极淡的莹光，在昏黑的林间格外显眼。

江叙尘记得，白日里路过的地方，也曾见过几株类似的泛光植物，只是当时急于赶路，未曾留意。此刻想来，那些温热的气息，多半是从这些奇异植物身上散发出的。

他攥紧手中的兽骨短棍，小心翼翼地挪开洞口的枯枝，悄无声息地走出洞穴，脚步轻得如同鬼魅，几步便走到那株野草旁。蹲下身细细观察，叶片厚实，花瓣温润，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吸入鼻中，浑身都觉轻快，周遭的温热颗粒，也确实以这株野草为中心，缓缓萦绕。

江叙尘没有贸然触碰，更不敢采摘食用。忍术家族最擅用毒，也最忌陌生毒物，世间奇花异草多含剧毒，若是不慎误食，怕是顷刻间便会毙命。他只是记下这野草的模样，又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发现附近还有两三株类似的泛光植物，只是莹光更弱，想来效果也更差。

就在他准备返回洞穴时，远处忽然传来两道极轻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江叙尘神色一凛，瞬间收敛全身气息，身形如同狸猫般窜到一旁的灌木丛后，紧紧隐匿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至极。这是他穿越至此，第一次听到同类的声音，心中没有欣喜，只有满满的警惕。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同类，不知是善是恶，贸然现身，远比面对野兽更加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两道身影便从林间走了出来。那是两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衫的少年，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背上背着竹篓，手里拿着锄头，像是在山林里采摘东西，只是两人的步伐略显虚浮，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常人不同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