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村落安身,初悟灵气
夕阳垂落西天,晚霞浸染流云,将整片山谷晕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江叙尘搀扶着重伤的周恒,脚步平稳缓慢,一步步走出苍莽山脉边缘的隘口。身前视野豁然开朗,浓密幽深的密林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缓开阔的坡地,青草铺展,野花零星点缀,晚风拂面,少了山林里的阴寒湿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远处依山而建,散落着数十间低矮的土木房屋,墙面斑驳,屋顶铺着灰褐色的茅草与青瓦,袅袅炊烟顺着晚风缓缓升腾,淡淡的饭香混杂草木气息飘来,安宁又质朴。
那便是周恒口中的苍莽村。
一路行来,周恒靠在江叙尘身侧,气息依旧虚浮,左臂垂落无力,经脉受损带来的刺痛时不时席卷周身,让他眉宇紧蹙。但眼见村落在望,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几分,语气缓和下来:“总算到了,苍莽村依附我们青崖宗而生,村中大多是凡人猎户、药农,也有不少修为低微、无法入宗的底层散修,平日里安稳平和,少有纷争。”
江叙尘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扫遍全村。房屋分布错落有致,村口有简陋的木栅栏围成的空地,隐约能看见往来行走的村民,有人背着药篓归家,有人收拾晾晒的草药,孩童嬉笑追逐,一派祥和光景。
可越是安宁,他心中的警惕便不曾放下分毫。
出身世代忍术世家,他早已深谙表象之下藏暗流的道理,越是看似无害之地,越容易疏于防备,滋生祸端。他依旧将大半心神外放,耳听八方,鼻辨杂味,指尖暗扣备用骨针,将周恒护在内侧,缓步朝着村口走去。
两人临近村落时,村口几名闲坐闲聊的村民注意到了他们。见周恒一身道袍染血负伤,一行人连忙起身围了上来,神色关切又惶恐。
“周执事,您怎么伤成这样?”
“莫不是在山脉里遇上厉害妖兽了?”
“快,扶里面歇息,我去请村里的老药农过来!”
众人显然都认识青崖宗的周恒,知晓他是庇护这座村落的宗门修士,态度恭敬又热忱。几名壮年村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江叙尘的搀扶,将周恒稳妥扶住,簇拥着往村中一间干净的独立木屋走去。
江叙尘没有争抢,默默放缓脚步跟在后方,安静观察周遭人情百态。
村民淳朴热心,行动井然有序,有人快速烧水,有人翻找存储的普通疗伤草药,有人低声询问山脉妖兽动静,生怕凶兽下山惊扰村落。无人刻意打量他这个陌生黑衣少年,却也隐约带着几分好奇,只是碍于礼数不曾贸然开口。
木屋整洁简陋,一桌一床一凳,收拾得干干净净,平日里该是专供宗门来人暂住的居所。众人将周恒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不敢触碰他受伤的左臂。不多时,一位须发花白、背着药箱的老者快步赶来,正是村里精通草木疗愈的老药农。
老者仔细查看周恒的伤势,指尖轻搭脉搏,眉头缓缓皱起:“周执事经脉被妖兽利爪震损,气血淤堵,寻常野草只能暂缓疼痛,根治不了,还需宗门的疗伤丹药与灵气温养才行。”
周恒苦笑一声,虚弱开口:“我此番遇险灵力耗竭,储物袋灵力锁失灵,丹药灵石一概无法取用,只能暂且在村中静养,待灵力缓慢复苏。”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无奈,凡人不懂灵气修行,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这时,周恒抬眼,目光望向安静立在屋角、全程沉默不语的江叙尘,开口解围:“诸位不必忧心,此番我能活命,全靠这位小兄弟出手相救。他身手不凡,沉稳冷静,若非他斩杀拦路的裂齿狼,护我一路下山,我早已葬身山林。”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江叙尘身上。
村民们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着朴素破损,身形挺拔,面容清冷沉静,周身没有半分修士的灵光气息,看着如同寻常山野少年,实在看不出竟有斩杀一阶妖兽裂齿狼的强悍本事,心底不由得暗自惊奇。
江叙尘微微颔首,不骄不躁,没有多余的言语,淡然自若,不露锋芒。
老药农心生感激,连忙开口:“多谢小壮士救命之恩!木屋隔壁还有一间空房,干净僻静,若是不嫌弃,便暂且住下歇息,村里粗茶淡饭,只管随意取用。”
这正是江叙尘想要的落脚之处。他眼下一无所有,无钱财无背景,急需一处安稳地方休整身体、梳理信息、摸索灵气奥秘,苍莽村无疑是绝佳选择。
他坦然应下:“多谢老丈成全。”
安置妥当之后,村民们纷纷告辞离开,不打扰两人休养,木屋很快安静下来。
屋内只剩江叙尘与卧床调息的周恒。周恒闭目运转残存的微弱灵力舒缓伤势,片刻后缓缓睁眼,看向立在窗边的少年,语气诚恳:“今日承蒙你两度相救,大恩不言谢。你初来此地,无依无靠,暂且安心在村中住下。我休养一两日稳住伤势,便为你讲解引气入体之法,助你感应天地灵气,踏上修行之路。”
这正是江叙尘迫切想要知晓的关键。他神色微动,开口问道:“何为引气入体?寻常凡人,都能感应灵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