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荒与筑墙

天色微亮，残月如钩。

黑石堡的荒原上，三百多名流民顶着刺骨的寒风，聚集在南边的空地上。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锄头、木棍，甚至还有绑着石片的木棒，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迷茫，也有对食物的渴望。

王振家站在一个土坡上，身上裹着那件破旧的棉袍，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诸位，”王振家开口，声音穿透寒风，“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犯嘀咕。这大冬天的，冻土硬如铁，怎么种地？种什么能活？”

人群中一阵骚动，赵铁柱扛着那根粗木棒，瓮声瓮气地喊道：“少爷，咱们信你！你说那‘地龙菜’能种，咱们就种！但这土……”

他指了指脚下白茫茫的冻土，“这玩意儿连狼牙都啃不动啊。”

王振家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那是他昨晚一夜未眠，在灵泉空间里用灵泉水浸泡过的土豆种。经过灵泉一夜的滋养，这些土豆表皮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绿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土硬，是因为没有‘气’。”

王振家走到赵铁柱面前，将一颗发芽的土豆递给他，“拿着。”

赵铁柱接过土豆，愣了一下：“少爷，这……”

“这不是普通的土豆，这是我王家秘传的‘灵种’。”王振家面不改色地胡诌，“它自带阳气，只要种下去，就能融化冻土，扎根生长。”

“真的假的？”

“这也太神了吧？”

流民们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那颗发芽的土豆。

“是不是真的，种下去试试就知道了。”王振家转身，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现在，所有人听令！三人一组，两人用镐头刨坑，一人负责播种。记住，坑要深三尺，宽一尺！”

“赵铁柱，你带一队壮劳力，去把堡子里的牲畜粪便都收集起来，我要在每一个坑里都铺上一层底肥！”

“福伯，你带几个妇人，负责烧热水，我们要用热水浇灌定根水！”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有条理地传达下去。

流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想到昨晚那顿美味的“地龙菜”，还是咬牙动了起来。

“叮叮当当！”

镐头砸在冻土上，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

起初，进度非常缓慢。这黑石堡的冻土，确实坚硬得可怕。

王振家没有闲着。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将灵泉水兑入那几桶用来浇地的热水中。

当第一桶混合了灵泉水的热水浇入坑中时，异变发生了。

原本坚硬的冻土，在接触到热水的瞬间，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原本坚硬的土层迅速软化，变成了松软肥沃的黑泥！

“神了！真神了！”

负责浇水的妇人惊呼起来，“这土……这土化了！”

周围的流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冻土变成了黑油油的泥地，心中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

“少爷真是活神仙啊！”

“快！快种！这地能种！”

士气大振！

原本死气沉沉的工地，瞬间变得热火朝天。镐头挥舞的声音更加密集，号子声此起彼伏。

王振家站在土坡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一口气。

灵泉水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它不仅能让种子快速发芽，更能改变土质，将这片贫瘠的冻土变成良田。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灵泉水虽然神奇，却并非无穷无尽。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每次从空间取水都消耗极大。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扩大灵泉空间的面积。”王振家暗下决心。

就在众人干劲十足地开荒时，堡子北边的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锣响。

“当！当！当！”

“敌袭！有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