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围城打援
西京城的城墙之上，周安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阵，手心全是冷汗。
黑石军的攻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那头名为“铁骨”的岩石巨人，简直就是移动的攻城塔，每一次挥拳，都能让坚固的城墙震颤不已。城下的护城河已经被填平，攻城车在弩炮的掩护下，如同蚂蚁般攀附在城墙上。
“大人，守不住了！黑石军的箭矢太利了，我们的盾牌根本挡不住！”一名偏将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
周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死守！朝廷的援军已经到了！只要再坚持三天，王振家就是瓮中之鳖！”
“援军？”偏将眼睛一亮，“是哪位将军的人马？”
“是驻扎在‘黑风口’的武威将军，李牧！”周安沉声道，“他手握五万精锐边军，是朝廷在西北的擎天柱。我已经八百里加急求援，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就在路上了。”
……
黑石军中军大帐。
王振家坐在帅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战场上捡来的西京令箭，神色淡然。
“少爷，”赵铁柱大步走进来，一脸急切，“咱们都已经把西京围得水泄不通了，为什么还不总攻？兄弟们士气正旺，一鼓作气就能拿下西京！”
“不急。”王振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周安这只老狐狸，既然敢守，手里肯定还有底牌。他在等援军。”
“援军？”赵铁柱一愣，“你是说……”
“没错。”王振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西京以北五十里的“黑风口”位置，“那里是通往西京的必经之路，也是地形最复杂的峡谷地带。如果我是周安，我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里的援军身上。”
“传令下去，”王振家眼中精光一闪，“围城任务交给拓跋烈，让他带着五千蛮族勇士和两千黑石军，继续佯攻，声势要大，炮火要猛，务必让周安觉得我们随时都能破城，死死拖住他。”
“那主力呢？”赵铁柱问。
“主力随我，”王振家收起地图，“我们去黑风口，给那位武威将军李牧，准备一份‘大礼’。”
“围城打援？”赵铁柱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王振家的意图。
“正是。”王振家冷笑一声，“周安以为援军是救命稻草，我就要让他知道，那是送葬的队伍！”
……
黑风口，两山夹一谷，地势极其险要。
李牧骑在马上，眉头紧锁。他奉朝廷之命前来解西京之围，但心中却颇为疑虑。
“探子回报，黑石军不过是一群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首领王振家更是个会妖术的疯子。”副将在一旁说道，“将军，我们只需大军压境，定能一举击溃他们。”
“没那么简单。”李牧摇了摇头，“周安十万大军都守不住西京，这群流民若是真那么简单，周安早就把他们灭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报——！”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将军！前方发现西京的求援信使，说西京危在旦夕，请将军速速进军！”
李牧接过信一看，确实是周安的笔迹和印信。信中言辞恳切，说黑石军虽然人多，但装备简陋，只要大军一到，必能反败为胜。
“看来周安是真的急了。”李牧沉吟片刻，“传令，全军加速通过黑风口，直逼西京城下！”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黑风口。
峡谷内，风声呼啸，两侧山峰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李牧走在队伍中间，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和马蹄声，连只鸟叫都听不到。
“将军，前面就是‘一线天’，过了那里就是平原了。”副将指着前方说道。
就在大军即将通过一线天时，异变突生。
“轰！轰！轰！”
两侧的山顶之上，突然滚下无数巨大的滚石和檑木。
“敌袭！敌袭！”
李牧脸色大变，“快！结阵！盾牌手掩护！”
“嗖！嗖！嗖！”
紧接着，漫天的箭雨从山顶射下。这些箭矢并非普通的竹箭，而是黑石军特有的精钢弩箭，穿透力极强，瞬间射穿了无数士兵的铠甲。
“该死！是埋伏！”李牧怒吼道，“撤！快撤出去！”
然而，退路已经被巨石堵死。
“想走？晚了！”
一声清朗的长啸从山顶传来。
李牧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年轻男子，正站在悬崖边，负手而立，身后是一面绣着“黑石”二字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王振家！
“李牧，”王振家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周安让你来送死，你就真来了？真是愚忠啊。”
“王振家！”李牧咬牙切齿，“你这妖人，竟敢伏击朝廷大军！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诛九族？”王振家冷笑一声，“我早就没有九族了。倒是你，李牧，我看你是个将才，不想让你给周安陪葬。投降吧，黑石军正缺你这样的统帅。”
“做梦！”李牧拔出长剑，“兄弟们，杀出去！赏银万两！”
“杀！”
西京援军虽然遭遇伏击，但毕竟是精锐边军，在李牧的指挥下，迅速组织起反击，试图向谷口突围。
“赵铁柱，动手！”王振家挥了挥手。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响起。
铁骨那巨大的身躯，从谷口的乱石堆中站了起来，直接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那……那是什么怪物？！”
李牧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
“铁骨，杀！”王振家冷冷下令。
铁骨举起巨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地裂山崩！”
“咔嚓！”
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将冲在最前面的西京骑兵吞噬。
“放箭！给我射死它！”李牧大吼。
无数箭矢射在铁骨身上，却如同挠痒痒一般。
“没用的。”王振家摇了摇头，“龙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