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罗成归京请罪

第三十一章：罗成归京请罪

长安城的秋雨，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朱雀大街上，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百姓今日却噤若寒蝉。街道两侧，金吾卫持戈而立，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

一支残破的队伍，缓缓驶入城门。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铠甲鲜明。只有三百余名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骑兵，簇拥着一辆破旧的马车。

马车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鱼鳞银甲，只是此刻甲片残缺，布满了刀痕与焦黑的印记。他那杆威震天下的五钩神飞枪，此刻枪尖折断，被他随意地靠在车辕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甘与愤懑。

正是败军之将，镇北王罗成。

“听说了吗？那就是罗成。”

“三十万大军啊，听说全军覆没了……”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吗？”

街边的茶楼里，几个胆大的茶客压低声音议论着，眼中满是震惊与惋惜。在他们心中，罗成是无敌的战神，是长安城的骄傲。可如今，这位战神却像个乞丐一样回来了。

罗成仿佛听不到周围的议论声，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落在那巍峨的皇宫城楼上。

“王爷，”苏定方骑在马上，声音沙哑，“前面就是秦王府了，我们要不要先去见秦王殿下？”

成冷冷地打断了他，“我是来请罪的，不是来求庇护的。直接去午门。”

“王爷！”苏定方急道，“那王振家诡计多端，又有妖术傍身，此战非战之罪啊！若是就这样去见陛下，那帮文官定会落井下石，到时候……”

“到时候如何？”罗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死？我罗成在断魂谷、在黑风口，死过多少次了？若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也不配姓罗。”

队伍穿过长安城，一路向皇宫而去。

沿途，不少百姓自发地跪在路边，默默地看着这位曾经守护他们的英雄。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罗成面无表情，但紧握缰绳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

太极殿前。

唐高祖李渊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报——！镇北王罗成，率残部三百，于午门外请罪！”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让他进来。”李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罗成大步走入大殿。

“当！当！当！”

沉重的战靴敲击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成走到殿中，单膝跪地，抱拳道：“罪臣罗成，奉旨征讨西京叛逆王振家，损兵折将，全军覆没。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他的声音洪亮，没有一丝颤抖。

“哼！”

李渊猛地一拍扶手，怒道：“罗成！朕给你三十万精兵，粮草辎重无数，更有苏定方等名将辅佐。你竟然给朕败得干干净净！三十万人啊！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交代？！”

“陛下息怒！”

兵部尚书出列奏道，“罗成轻敌冒进，中了贼人奸计，致使大军覆没，此乃大罪！臣以为，当削去其王爵，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弹劾之声四起。

罗成跪在地上，低着头，任由那些唾沫星子飞溅在他身上。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武将班列中传出。

众人回头，只见秦王李世民大步走出。

“二哥……”罗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世民走到罗成身边，并没有看他，而是对着李渊深深一拜。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世民，你也想为他求情？”李渊皱眉道。

“儿臣不敢。”李世民沉声道，“罗成兵败，确有大罪。但儿臣以为，此战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失。”

“哦？”李渊冷笑，“你且说来听听。”

“其一，王振家占据西京，依托龙脉，妖法惑众。断魂谷一战，毒烟、噬灵藤、石巨人，皆非人力所能挡。其二，罗成虽败，但他在黑风口以残兵拖住敌军主力三日，为后方布防争取了时间。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