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李建成被迫提前动手
第五十四章：李建成被迫提前动手
长安，东宫。
夜色深沉，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李建成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脸。案几上，那份来自西京的“三条件”被揉成了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建成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罗成不仅要地、要钱，还要他这个太子下罪己诏！这哪里是求和，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要逼他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
“殿下，息怒。”
王珪跪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罗成此举，意在激怒殿下。若殿下此时乱了方寸，便正中其下怀。”
“息怒？你让孤如何息怒？！”
李建成猛地转身，指着王珪怒吼，“那罗成如今拥兵自重，视朝廷如无物！若是真依了他，割让三郡，那关中门户大开，突厥铁骑随时可南下！届时，孤有何面目去见父皇，有何面目去见关陇世家的列祖列宗？！”
“可是殿下……”一直沉默在角落里的魏征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罗成如今势大，西京城墙坚固，又有‘九凤朝阳阵’护体。李孝恭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粮草被焚，我军元气大伤。此时若强行攻城，恐怕……”
“恐怕什么？！”李建成打断了他，“难道就任由他在西京称王称霸？若是再给他时间休养生息，等到他联合了突厥，或者江南的辅公祏，那大唐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孤不能等了！也不能退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地戳在西京的位置上。
“罗成以为孤不敢动他？他以为孤会为了所谓的‘名声’而忍气吞声？哼，天真！”
“传孤的命令！”
李建成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即刻起，调集关中所有府兵，共计二十万！由齐王李元吉挂帅，率领精锐‘玄甲军’三万为先锋，即刻出兵西京！”
“殿下！”魏征大惊失色，“此时出兵，粮草未备，士气低落，且正值雨季，道路泥泞，恐非良策啊！而且，若是倾巢而出，长安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李建成眼中杀意滔天，“罗成要战，那孤便给他战！二十万大军，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要把西京给我填平！至于长安……”
李建成冷笑一声，“有父皇在，有禁军留守，谁能翻得起浪花？”
其实，李建成心中还有一个无法言说的恐惧。
太史令傅奕近日密奏，称“太白经天”，秦王李世民当有天下。这个天象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夜不能寐。他必须在李世民有所动作之前，彻底铲除西京这个隐患，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罗成，必须死！
……
西京城，太守府。
深夜，罗成正在灯下研读兵书，小狸突然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少主！长安急报！”
罗成放下书卷，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一眼。
“呵，”罗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建成果然沉不住气。”
“怎么了？”程咬金闻声赶来，大大咧咧地问道，“那老小子答应咱们的条件了？”
“答应？”罗成将密信扔在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他答应派李元吉带二十万大军来‘请’咱们去喝茶。”
“二十万？！”程咬金瞪大了眼睛，“乖乖，这李建成是下了血本啊！这是要把西京给踏平了？”
“不仅仅是踏平。”罗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李元吉虽然勇猛，但不如李孝恭沉稳。李建成派他来，说明李建成已经疯了。他这是要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西京。”
“那我们怎么办？”苏小乙有些担忧，“咱们现在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万。二十万对两万，这仗怎么打？”
“兵不在多，而在精。”
罗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李建成以为人多就能赢？哼，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传令下去，”罗成声音低沉而有力，“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将城内的老弱妇孺全部转移到后山密道。另外，把李孝恭的那些俘虏，都给我带到城头上去。”
“带俘虏上城头？”小狸一愣，“少主，这是要做什么？”
“攻心。”罗成淡淡地说道，“李元吉生性残暴，但他最怕的，是李建成怪罪。我要让他还没开战，就先乱了军心。”
“还有，”罗成看向程咬金，“二哥，你带一队人马，去把黑风口附近的所有水源，全部投毒。”
“投毒？！”众人皆惊。
“乱世用重典。”罗成面无表情，“二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是个巨大的负担。若是水源出了问题，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乱。”
“可是……这会不会太狠了？”苏小乙有些迟疑。
“狠？”罗成冷笑，“李建成派二十万大军来，就是为了把西京变成死城。我不狠，难道等着被他们屠城吗？”
众人沉默了。他们知道，罗成说的是事实。
“去吧。”罗成挥了挥手，“各就各位。这一战，将决定西京的生死，也决定我们的生死。”
……
三日后，西京城外。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二十万唐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将西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内，李元吉骑在马上，手持长枪，一脸傲气。他看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罗成！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元吉对着城头大喊，“太子殿下有令，只要你开城投降，自缚请罪，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城头上，罗成一身银甲，迎风而立。
他看着下方漫无边际的敌军，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李元吉，”罗成的声音通过内力传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唐军士兵的耳中，“你大哥李建成让你来送死，你就真的来送死吗？”
“你……你胡说什么！”李元吉大怒。
“我胡说？”罗成拍了拍手。
“带上来！”
几名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李孝恭走上城头。
“李孝恭？！”
唐军阵中一阵骚动。
“大家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罗成指着李孝恭，“李孝恭统领十万大军，尚且被我生擒。你李元吉，比李孝恭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