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罗成托梦白凤

第五十九章：罗成托梦白凤

东宫的夜，死寂得令人心悸。

白凤守在罗成的榻前，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罗成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唇色泛着骇人的青紫。白凤手中的银针已换了数轮，额上冷汗涔涔，却始终不见罗成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罗成……”白凤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指尖颤抖着拂过他冰冷的脸颊，“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

她伏在榻边，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罗成的衣襟。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渐渐模糊。

……

混沌之中，白凤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的黑暗。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自己的心跳在耳畔回响。她茫然四顾，却见远处有一点微光，如萤火虫般闪烁。

“罗成？”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光走去。

光点越来越近，渐渐化作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甲白袍，长枪在手，正是罗成。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辉，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罗成！”白凤惊喜地奔上前去，却扑了个空。

她的手穿过了罗成的身体，如同穿过一缕轻烟。

“白凤……”罗成的声音缥缈而温柔，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白凤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再次涌出，“你为什么不醒？我……我救不了你……”

“你没有救不了我。”罗成轻叹一声，“我的魂魄，被龙脉之力所困，无法归体。这毒……是‘幽冥噬心散’，唯有龙脉本源之力可解。”

“龙脉本源？”白凤一愣，“那是什么？”

“西京城的龙脉，是当年我以身为祭，才勉强唤醒的。”罗成目光深邃，“它的本源，藏于西京地底最深处的‘龙心潭’。唯有以心头血为引，辅以九凤朝阳阵的逆转之力，才能唤醒本源，解我之毒。”

“可是……逆转九凤朝阳阵，会耗尽施术者的生命力！”白凤惊道，“你会死的！”

“不，”罗成摇头，“若你愿意，以你的血脉为引，可保我性命无虞。但……你也会因此失去龙脉的庇护，从此沦为凡人。”

白凤沉默了。

她望着罗成那张熟悉而又遥远的脸，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一定要救你？你欠我的，还不够多吗？”

罗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我欠你的，是一生。”

“白凤，我这一生，杀戮太重，背负太多。我曾以为，只要手握长枪，便能守护一切。可到头来，我守护的，不过是一片虚无。”

“唯有你……”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如水，“唯有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净土。”

“若我死了，这天下，于我何干？”

白凤怔怔地望着他，泪水滑落。

“可是……如果我救了你，你还会记得我吗？你还会……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罗成伸出手，虚虚地抚过她的脸颊。

“纵使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忘记你。”

“白凤，若你愿意，便以心头血为引，逆转九凤朝阳阵。待我醒来，我便不再是战神，不再是罗成。我只是……你的夫君。”

话音未落，罗成的身影开始渐渐消散，如同晨雾般融入黑暗。

“罗成！别走！”白凤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记住……龙心潭……以血为引……”

罗成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