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罗成病重

第六十九章：罗成病重

长安的冬夜，寒风如刀，刮得窗棂呜呜作响。

罗府深处，往日里总是灯火通明的书房，此刻却只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罗成坐在案几后，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传来剧烈的刺痛。

“咳咳……”

他猛地捂住嘴，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当他移开手掌时，掌心中赫然是一滩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罗成！”

白凤端着药碗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药汁溅湿了裙摆。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扶住罗成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怎么会咳血？！”

罗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擦去白凤眼角的泪水，手却颤抖得厉害。

“没事……大概是这几日受了些风寒……”

“骗人！”白凤厉声打断了他，泪水夺眶而出，“你是战神，你的身体是千锤百炼的，怎么会因为一点风寒就咳血？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院首张仲景（化名）颤颤巍巍地走出了罗成的卧室。

门外，程咬金、秦琼、白凤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样？罗成他怎么样了？”程咬金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要是罗成有个三长两短，俺老程把你这老骨头拆了熬汤！”

“程将军！松手！松手！”太医吓得面如土色，跪倒在地，“罗将军的脉象……微细欲绝，沉涩无力啊！”

“说人话！”白凤急道。

太医擦了擦冷汗，沉痛地说道：“罗将军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什么？！”

众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秦琼一把推开太医，“罗成身强体壮，怎么会油尽灯枯？你是不是诊错了？”

“秦将军，”太医叹了口气，“罗将军一生征战，杀戮过重，体内早已暗伤无数。当年他为了救白凤姑娘，逆转龙脉之力，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透支了本源。后来他又单骑破敌，夜袭突厥，更是耗尽了最后的一丝精气神。”

“简单来说，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弓，现在已经……断了。”

白凤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那……那还有救吗？”她颤抖着问。

太医摇了摇头：“药石无灵。除非……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千年雪莲’，或许能吊住他一口气。但那东西生长在极西之地的雪山之巅，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根本找不到啊……”

“找不到就去抢！去挖！”程咬金咆哮道，“俺老程这就去西域！就是把那座山翻过来，也要给罗成找回来！”

“没用的。”

屋内传来了罗成虚弱的声音。

众人连忙冲进屋内。

罗成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二哥，别折腾了。”罗成淡淡地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几年，我能活着，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罗成！你胡说什么！”白凤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你不会有事的！你是罗成！你是战神！你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凤儿，”罗成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人终究是会死的。我是人，不是神。”

他转头看向秦琼和程咬金。

“表哥，二哥，我走后，大唐就拜托你们了。”

“放屁！”程咬金虎目含泪，“俺老程不许你死！你还没陪俺老程喝够酒呢！”

罗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二哥，人生在世，终有一别。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凤儿。”

他看着白凤，眼中满是深情。

“凤儿，我走后，你不要为我守节。找个好人，嫁了吧。”

“不！”白凤哭喊着，“罗成，你说过我们要白头偕老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