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罗通北镇边关

第一百零三章：罗通北镇边关

太极殿的早朝之上，气氛比冬日里的灞水还要寒冷。

罗通一身蟒袍，立于丹陛之下，神色平静，仿佛周围那些或幸灾乐祸、或惋惜叹息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罗通，”李世民端坐龙椅，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上奏折子，说神机营耗费国力，且朝中非议颇多，你愿自请外放，永镇北疆，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罗通昨夜刚刚拒绝了李世民的留任提议，今日一早便递上了这份自请外放的奏折。这无异于告诉所有人：这朝堂，我罗通待不下去了。

“臣确有此意。”罗通出列，躬身道，“臣年少轻狂，不懂朝堂规矩，屡遭非议。神机营乃臣一手所创，臣不愿其成为朝堂争斗的牺牲品。北疆苦寒，突厥虽降，但隐患未除。臣愿带神机营北上，在朔方城常驻，为陛下守好北大门，终身不复回长安。”

“你……”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人才流失的不舍，也有被臣子“逼迫”的恼怒，“你这是在跟朕赌气？还是在跟朝中诸公赌气？”

“臣不敢。”罗通抬起头，目光清澈，“臣只是想为大唐做点实事。朝堂之上，文官动嘴，武将跑腿。臣嘴笨，只会杀人。既然朝中有人觉得神机营碍眼，那臣便把它带到敌人眼皮子底下，让他们看看，这究竟是无用的废铁，还是杀人的利器。”

大殿内一片死寂。

李绩站在班列首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罗通走了，神机营走了，这长安城，终于清静了。

“好！”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传旨，封罗通为‘定北王’，赐尚方宝剑，统领神机营五千人，即刻前往朔方城，镇守北疆！无诏不得回京！”

“臣，谢主隆恩！”

罗通叩首，额头触地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朝堂之上许多人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

长安城外，渭水桥头。

依旧是秋风萧瑟，依旧是旌旗蔽日。

但这一次，送行的人少了许多。没有万民空巷，没有百官相送。只有程咬金、秦琼，以及那一帮曾经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通儿，”程咬金红着眼圈，手里提着两坛子烈酒，“到了北边，别太实诚。那帮突厥人，给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要是敢不老实，你就用你那大炮轰他娘的！”

“程伯伯放心。”罗通接过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孩儿省得。”

“通儿，”秦琼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你爹当年留下的《罗家枪谱》孤本，还有一些行军布阵的心得。你爹当年就是因为在朝中太直，才遭了毒手。你去了北边，虽然远离了是非，但也更加凶险。切记，手中有权，更要有兵。神机营，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万不可假手于人。”

“孩儿谨记秦伯伯教诲。”罗通双手接过册子，郑重地收入怀中。

“走吧。”罗通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五千名神机营将士，推着数十门黑洞洞的火炮，背着迅雷铳，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北方进发。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悲壮而决绝。

……

三个月后，朔方城。

这座屹立在长城脚下的孤城，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突厥颉利可汗听闻罗通被贬，神机营远调，以为大唐北疆空虚，竟撕毁盟约，集结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朔方城守军不足两万，粮草仅够维持十日。

城头之上，守将李成业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突厥骑兵，面如死灰。

“完了……这下全完了……”李成业喃喃自语，“罗王爷啊罗王爷，你来得太迟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头。

“报——！将军！南方发现一支军队！打着‘罗’字大旗！”

“什么？！”李成业猛地转身，“罗通来了？快！快开城门迎接！”

……

朔方城外，两军对圆。